王阳明初至龙场经历

杨德俊

王阳明究竟经过什么地方？何时到达龙场的？兹据相关资料考述如下：

 

据《大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二十条记载：“正德元年十二月乙丑（二十一日），降兵部主事王守仁为贵州龙场驿驿丞。。正德二年正月，阳明过了元宵节，又休养一段时间，到闰正月初一，才离开北京。临行时好友湛甘泉作九章《赠阳明山人王伯安》，落款时间为“丁卯闰正月朔日”。李梦阳著《空同集》中有：“正德二年闰月初吉，予与职方王子（阳明）俱蒙放归。”都说王阳明是正德二年闰正月初一从北京出发，赴谪到钱塘而没有回家。据黄绾撰《阳明先生行状》、湛甘泉撰《阳明先生墓志铭》、嘉靖间郑晓编撰《新建伯王公》、万历王世贞撰《新建伯文成王公守仁传》，均无《年谱》中记载王阳明曾经乘船游舟山，至闽界，到武夷，返钱塘，又从钱塘到鄱阳返往南京省父，再返钱塘的经历。杨一清撰《海日先生墓志铭》，陆深撰《海日先生行状》，王阳明撰《乞恩表扬先德疏》中，都无到南京省父之事。王阳明若是游舟山、到武夷山转回杭州，这段有2200多公里路程，需要三个多月时间。若是从杭州到江西鄱阳，折回南京，再返杭州，这段有1500多公里的行程，需要近两个月时间。其实王阳明没有到武夷山，也没有到南京，就没有五个多月的时间耽误。

 

大致计算一下，北京至杭州约有1400多公里，每天行走30至35公里，行程在50天完全能到达杭州。这时刘瑾派人随侦监督，王阳明不可能沿途停留。因此，阳明于正德二年闰正月初一从北京出发，二月下旬即到杭州，停留几天会见其弟守俭、守文、守章和徐爱，于三月初赴龙场。从杭州至龙场约有2000多公里，每天走一个驿站30至35公里，在长沙因病和牙痛，休息治疗停留了8天。在沅江到龙阳（汉寿）交界处的天心湖，遇暴风大雨受阻停留了4天，在途中某几处偶尔停留1至2天，最多在90天时间，也就是三个月时间能抵达龙场，所以王阳明正德二年六月到达龙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据乾隆《辰州府志》、嘉庆《沅江县志》、嘉庆《常德府志》、光绪《桃源县志》、同治《沅陵县志》、同治《武陵县志》记载，王阳明是正德二年丁卯，过沅江、常德、桃源、辰州、沅陵境，至龙场。正德二年(1507)五月端午期间，王阳明到达溆浦县的江口驿，观看划龙舟比赛，拜谒屈原庙，作《吊屈平赋》。初十以后，王阳明到达沅州罗旧驿（今芷江县境）时作《罗旧驿》诗。之后经沅水驿（芷江县城），作《沅水驿》诗。后经便水驿（芷江县上坪乡），晃州驿（今新晃县城）两个驿站，五月中下旬进入贵州平溪卫（今玉屏县）。

 

王阳明到达平溪卫后，在平溪驿馆住宿。据嘉靖《贵州通志》卷之五《职官》记载，贵州的驿站都是驿丞一员、吏一名。嘉靖《贵州通志》卷之四《徭役》载：“平溪驿，马驴60匹头，每马价白银40两，每遇应朝科举之年加增5两，每驴价白银18两，于镇远、石阡二府及湖广麻阳县出办。”阳明在平溪时，遇见到贵州任职的布政司参议王文济，作《平溪馆次王文济韵》：“山城寥落闭黄昏，灯火人家隔水村。清世独便吾职易，穷途还赖此心存。蛮烟瘴雾承相往，翠壁丹崖好共论。畎亩投闲终有日，小臣何以答君恩。”^[1]后来在贵阳相见时，又作《即席次王文济少参韵二首》。

 

阳明经过镇远府的清浪驿（今镇远县青溪镇），到达镇远驿（今镇远县城）。嘉靖《贵州通志》卷之四《徭役》载：“清浪驿，马匹48匹头，每马价白银40两，遇应朝科举之年加增5两，每驴价白银18两，于铜仁、黎平等府出办。”从清浪过约35公里到镇远驿，嘉靖《贵州通志》卷之四《徭役》载：“镇远驿，马驴48匹头，每马价白银35两，遇应朝科举之年加银5两。每驴价白银18两，于思南、石阡、思州、黎平、铜仁等府出办。”

 

王阳明到庐陵任知县时，在镇远卫署前码头船中，书有《寄龙岗书院诸友》信札，根据其手迹抄录如下：

 

别时不胜凄惘，梦寐中尚在西麓，醒来却在数百里外也。相见未期，努力进修，以俟后会。即日已抵镇远，须臾放舟行矣。相去益远，言之惨然。书院中诸友不能一一书谢，更俟后便相见，望出此问致千万意。守仁顿首。

 

张时裕、何子佩、越文实、邹近仁、范希夷、郝升之、汪原铭、李惟善、陈良丞、汤伯元、陈宗鲁、叶子苍、易辅之、詹良丞、王世丞、袁邦彦、李良丞列位秋元贤友，不能尽列，幸意亮之！

 

在《与惟善书》两封书信中，嘱托“龙岗书院”弟子要好好学习，努力进修，以及必须办理之事。又提到李惟善、高鸣凤、何廷远、陈寿宁、范希夷、王祥，云南籍弟子朱克相、朱克明，阎真士、越文实、邹近仁、詹良丞、汤伯元、汪原铭、徐节老先生等。这几封书信未收入《全书》中，信中有王阳明亲手写下的一份龙岗书院弟子群体名单，是研究龙岗书院弟子的重要资料。

 

王阳明经镇远过偏桥卫（今施秉县）偏桥驿，返回时他留宿偏桥卫，收钱凤翔为弟子。据嘉靖《贵州通志》卷之四《徭役》载：“偏桥驿，马驴53匹头，每马价白银35两，遇应朝科举之年加增5两。每驴价白银18两，于黎平、思南、石阡、镇远等府出办。”从偏桥卫到兴隆卫（今黄平县旧州镇）黄平驿，明中期偏桥卫经兴隆卫至平越卫，是经兴隆卫（旧州），黄平宣抚司治所也在旧州。现湘黔驿道黄平段道在旧州镇至上塘镇青杠垴处，仍有古驿道、古桥保存完好，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明后期改道，从今施秉经黄平飞云岩，过新州，到福泉。嘉靖《贵州通志》卷之四《徭役》载：“黄平驿，马25匹，驴2头，每马价白银42两，于四川黄平安抚司出办。”阳明在此作有《兴隆卫书壁》诗：“山城高下见楼台，野戍参差暮角摧。贵竹路从峰顶入，夜郎人自日边来。莺花夹道惊春老，雉堞连云向晚开。尺素屡题还屡掷，衡南那有雁飞回？”^[2]返回时游飞云岩在此住宿，并受住持正观和尚之请，作《重修月潭寺公馆记》，记中有“天下之山，萃于云贵；连亘万里，际天无极”等句，赞美贵州山水。又书有《圣果亭记》，康熙二十二年（1683），出任平远州守的黄元治撰《黔中杂记》中有《游飞云岩记》，其载“圣果亭，墙三面，门南向。中有石刻，传为阳明子笔”。嘉庆《黄平州志》卷一《古迹》载：“飞云洞圣果亭记碑，相传明时王阳明先生亲笔书，寺僧勒之于石，为亭于峰顶覆之。文思古穆，笔势苍劲，摹拓者恒珍藏之。月潭公馆，在飞云崖侧，明副使朱文瑞建，阳明先生为之记，名贤巨笔，历久如新。今仍建公馆数楹，为登眺憩息之地，过者每低徊，不忍去云。”卷九《艺文•记》载有安嘉相撰《重修飞云岩圣果桥记》，其中有“圣果亭，髯龙子书偈于壁，龙阳子请登之石，则知阳明先生谪宦来游此，其手书真迹，髯龙无考。味其跋语，似当事之贤而邃于内典者，与姚江宗旨契合，针芥此偈此亭，独有千古，兹桥成，当必求其可以千古者”。圣果亭早已毁坏，残碑遗失，该碑记未录入史书中。

 

经清平卫（今凯里市炉山镇）清平驿，嘉靖《贵州通志》卷之四《徭役》载：“清平驿，马驴41匹头，平越驿借去一匹半，内清平县一匹；连馆共征白银56两，其余每马馆征白银33两，即该马户具告布政司及驿传道议，允每匹加银7两。”阳明在此作《清平卫即事》诗：“积雨山途喜乍晴，暖云浮动水花明。故园日与青春远，敝缊凉思白苎轻。烟际卉衣窥绝栈，峰头戍角隐孤城。华夷节制严冠履，漫说殊方列省卿。”^[3]

 

经平越卫（今福泉市）平越驿，嘉靖《贵州通志》卷之四《徭役》载：“平越驿，马驴37匹头半，于麻哈州、杨义司、高坪牌、四川草塘安抚司等处出办。”阳明过古驿道上的七盘岭，又称七盘坡，当地人称为七角坡，在今福泉城东1.5公里，最高峰为石关山，古驿道从山口经过。这一带古树萧森，萦回奇崄，道路难行。阳明作《过七盘岭》诗曰：“鸟道萦纡下七盘，古藤苍木峡声寒。境多奇绝非吾土，时可淹留是谪官。犹记边峰传羽檄，近闻苗俗化衣冠。投簪实有居夷志，垂白难承菽水欢。”^[4]光绪《平越直隶州志》卷二《形胜》载：“迎仙笙鹤，城西三里至屏山。后有迎仙洞，其深不可究，石乳奇诡，幻为诸形，空窍处得风，辄有声清异。”阳明曾游此处，作有诗一首。《平越直隶州志》卷三十九《艺文七•明诗》中，录有王阳明作《迎仙笙鹤》诗，载于《过七盘岭》诗后，诗曰：“山谷风回尽好音，何须玉琯旧玄禽。仙骖日日闲来住，我去迎之不可寻。”这首诗未收入《全岀》中，是研究阳明经过福泉行踪的新史料，此诗后载阳明作《兴隆卫书壁》诗。

 

从平越驿过黄丝驿，再到新添卫（今贵定县）的新添驿，嘉靖《贵州通志》卷之四《徭役》载：“新添驿，马驴共25匹头半，上等每匹价白银42两，中等每匹价白银36两，于新添、小平二司，龙里卫、平伐司出办。”再经龙里卫（今龙里县）龙里驿，嘉靖《贵州通志》卷之四《徭役》载：“龙里驿，马驴45匹头，于贵州宣慰司、程番府出办。”阳明到江西庐陵任知县时，龙岗书院弟子从龙场经贵阳送至龙里，他作有《诸门人送至龙里道中二首》诗，赠予龙场弟子，其一首为：“雪满山城入暮天，归心别意两茫然。及门真愧从陈日，微服还思过宋年。樽酒无因同岁晚，缄书有雁寄春前。莫辞秉烛通宵坐，明日相思隔陇烟。”^[5]两诗体现了王阳明与龙岗书院弟子的深厚感情。同治年间学者潘乃光（原名志学，字晟初，广西荔浦人）著《榕阴草堂诗草卷八·入黔草》中，有《过龙里怀王阳明先生》诗曰：“驿丞一样宰官身，迁谪终殊草莽臣。倘使毕生龙里伏，宸濠勘定属何人。”

 

王阳明从龙里驿到贵州驿，即贵州布政司和贵州宣慰司治所，嘉靖《贵州通志》卷之四《驿马铺陈》载：“贵州驿，马46匹零一脚，于贵州宣慰司、程番府出办，宣慰司洪边19匹，每匹价草料银22两，程番府27匹一脚，每匹价草料白银19两。”卷之五《公署》载：“贵州驿，在治城北，洪武十五年建。”当时有贵阳这个名称，而未有以贵阳为名的机构。王阳明到贵阳一旅店时，遇有人回京，便写了一幅字请人带回，告诉友人他已安全到达龙场。这幅字的内容是：“不藉东坡月满庭，雁来尝寄砚头青。自从惠我庄骚句，始见山中有客星。”落款为“正德二年立秋前二日，邸龙场署中，作句复都门友人，时有索字，因笔以应。余姚王守仁”^[6]。正德二年为丁卯年，闰正月，立秋日是六月二十日（公元1507年7月29日）。这一幅书法后被人收藏，在清代张大镛著《自怡悦斋书画录》卷四立轴类中，记有这一幅书法作品，注明是：纸本、长6尺8寸5分，阔2尺4寸2分，字径五六寸大。《自怡悦斋书画录》为昭文张大镛鹿樵著，甥何树校刊、景长华校录。张大镛为清代早期藏书家，江苏常熟人，乾隆五十九年（1794）举人，官内阁中书，升侍读，后至观察使。喜收藏，精鉴别。这幅书法内容又收入《中国书画全书》第11册474页，为上海书画出版社1997年4月出版。后又收入浙江文丛新编本《王阳明全集》第五册1709页，标题为《寄京友》。隆庆五年（1572）状元，绍兴张元忭经贵阳，撰《贵阳道中述怀寄京师故人》，把此文标为《寄京师故人》。徐爱在《同志考叙》中，说他是“于丁卯（正德二年）春，始得以家君命执弟子礼焉，于时门下亦莫有予先者也。既而是秋，山阴蔡希颜、朱守中来学，乡之兴起始多，而先生已赴谪所矣。道出荆楚间，止贵阳之龙场，迁江右之庐陵，凡阅三载，召入京师。”^[7]这里也是说正德二年秋天，蔡希颜、朱守中来拜王阳明为师学习时，而阳明已经赴谪到龙场了，与王阳明的《寄京友》落款时间“正德二年立秋前二日，邸龙场署中”相吻合。因为徐爱去世比钱德洪拜王阳明为师早5年，而作《同志考叙》又比钱德洪编《年谱》中王阳明贬谪到龙场之前经历早30多年，所以徐爱记述王阳明于正德二年秋到达龙场，比钱德洪记述正德三年春到龙场的可信度更高，徐爱所记述的不会有错。

 

由以上所述可见，明代时期那些有关王阳明在赴谪途中，托言投江，游舟山，遇飓风，至闽界。比登岸，宿野庙，虎不食。遇铁柱宫道士，说其且将远遁。道士说将遭诬陷，于是遂决策返，赶赴龙场驿的神奇故事，尽管被钱德洪编入《年谱》，并被邹守益编入《图谱》，但都荒诞不经，没有任何事实根据，详情在《福建行迹》中有叙述。

 

王阳明刚到贵阳时，去看望同科进士詹恩。詹恩，字荩臣，贵阳人，与王阳明于弘治十二年（1499）同中进士，曾任大理评事、大理寺副卿等职，与王阳明交往于京师。詹恩在京任职时，接父母到京侍养，弘治十六年（1503）九月，其父因患重病逝世，詹恩援例辞官卸任，送父棺柩回贵阳安葬守制，侍养母亲。守丧除服期将满，正准备回京，疾病突然发作，尤甚严重，于正德元年八月不幸病逝，时年33岁。王阳明贬谪行至贵阳，便去拜访詹恩，闻知已经病逝，便到墓前失声痛哭。到其堂屋之上，则詹母刚病逝，詹恩之弟詹惠正为母亲举办丧事，王阳明应詹惠之请，为其母撰《明封孺人詹母越氏墓志铭》，这是王阳明到贵州时写的第一篇文章，现根据碑文拓片抄录于如下：

 

予年友詹恩荩臣既卒之，明年，予以言事谪贵阳，哭荩臣之墓有宿草矣。登其堂，有母孺人之殡在，重以为荩臣伤。见荩臣之弟惠及其子云章，则如见荩臣焉。惠将举葬事，因以乞铭于予。予不及为荩臣铭，铭其母之墓又何辞乎？按状：孺人姓越氏，高祖为元平章，曾祖镇江路总管，入国初来居贵阳。父存仁翁，生孺人，爱之，必为得佳婿。时荩臣之祖止庵，亦方为荩臣父封大理评事公求配，皆未有当意者。一日，止庵携评事过存仁饮，见孺人焉，两父遂相心许之，故孺人归于评事。评事公好奇，有文事，累立军功，倜傥善游，尝自滇南入蜀，逾湘，历吴、楚、齐、鲁、燕、赵之区，动逾年岁。孺人闺处，厘外内之务，延师教子，家政斩然。评事公出则资马仆从，入则供具饮食，以交四方之贤，若不有其家者，孺人早夜承之，无怠容。恩亦随举进士，历官大理寺正，公孺人卒，受恩封焉。呜呼！孺人相夫为闻人，训其子以显于时，可谓贤也已。两子，恩先卒，惠方为郡庠生。女一，适举人张宇。孙三：云表、云章、云行。云章以评事公军功，百户优给，人谓孺人之泽未艾也。墓从评事公，兆于城西原，铭曰：“母也惟慈，妻也惟顺。呜呼孺人，顺慈以训。生也惟从，死也惟同。城西之附，归于其宫。”

 

墓碑于1955年在贵阳城西出土，高约54厘米，宽55厘米，收藏在贵州省博物馆。碑刻第一行为“明封孺人詹母越氏墓志铭”；第二行为“赐进士出身余姚王守仁撰”；第三行为“赐进士出身通奉大夫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郡人徐节篆”；第四行为“乡进士奉直大夫云南北胜州知州嘉禾汪汉书”。碑文在贵州都司经历赵昌龄与王阳明龙岗书院亲传弟子陈文学和叶梧所刊刻《新刊阳明先生文录续编》卷二《墓志》有载，墓碑与墓志中原文相对照，有数字不同，墓志中缺“延师教子”“若不有其家者”这两句。“两子，恩先卒，惠方为郡庠生”是说两个儿子，詹恩先去世，詹恩之弟詹惠此时为秀才。孟震撰《詹恩墓志铭》中说，詹恩“服阕，将北上，疾作甚剧，越六日，忽起命更衣毕，遂卒。时正德改元丙寅八月七日也。得年三十有三”。^[8]阳明说“年友詹恩荩臣既卒之，明年，予以言事谪贵阳”，就是说詹恩去世的第二年，阳明因进谏被贬谪至贵阳。詹恩去世于正德元年（1506）丙寅八月初七日，阳明即正德二年到达贵阳。日本学者永富青地说：王守仁贬到贵阳，在拜扫前一年去世的友人詹恩的墓地时，应詹恩弟弟的请求为其母越氏撰写的墓志铭。永富青地也说阳明是正德二年到达贵阳的。

 

此资料转载于杨德俊编著《王阳明行踪遗迹》，贵州大学出版社2021-10。

 

1.［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767页。 ↑

2.［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768页。 ↑

3.［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767页。 ↑

4.［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768页。 ↑

5.［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1182页。 ↑

6.［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新编本，吴光、钱明等编校，浙江古籍出版社2010年出版，第五册1709页。 ↑

7.［明］《徐爱、钱德洪、董沄集》中，徐爱著《横山遗集》，钱明编校，凤凰出版社，2007年出版，第56页。 ↑

8. 《贵州省墓志选集》，贵州省博物馆编，1986年出版，第28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