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名称

所属分类:

贵阳阳明文化遗迹

扫码手机查看


贵阳阳明文化遗迹

杨德俊

 

贵州驿:从龙里驿过皇华驿,约60余里就到贵州驿。王阳明贬谪到贵州龙场时,贵阳为贵州布政使司治所,当时贵州宣慰司于程番长官司置程番府,有贵州驿,还未有贵阳府。据嘉靖《贵州通志》职官载:“贵州驿,驿丞一员,吏一名”。徭役载:“贵州驿,马46匹零1脚,由贵州宣慰司、程番府出办;宣慰司洪边19匹,每匹价草料白银22两,程番府27匹零1脚,每匹价草料白银19两;供馆,宣慰司洪边分当180日,日用八成色银四两,闰月照数增应,后仿此;铺陈30副,上等每副价银9两六钱六分,中等每副价银4两7钱,下等每副价银1两7钱,程番府18副,宣慰司12副,俱三年征银,解布政司制给”。又据明万历中期贵州巡抚都御史郭子章撰《黔记·邮传志》载:“贵州卫:贵州站军共330名。皇华铺、小箐铺、阿江铺、龙洞铺、亻毕 铺以上各铺司军不等,共300名。近议抽100名守龙洞铺,余200名仍旧走递宣慰司。” “贵州驿:洪武五年(1372),建于城北门外;万历二十二年(1594),改为贵阳府学,迁驿南门外。额马46匹零1脚”。 “定番州(原程番府)属办27匹零1脚,每匹价草料银19两,今28两5钱。” “宣慰司洪边19匹,每匹价草料银22两,今30两。供馆银原额宣慰司洪边分当180日,日用8成色银4两。近派定番州属每月45两,征解贵阳府,专候两院监书食。剩取解宣慰司,每月36两,遇小月减1两2钱,征解给驿支应铺陈12副。”这是明代贵阳的卫、驿、宣慰司的简要情况。

 

时杭淮(王阳明同科二甲进士)任云南提学副使经贵州,在贵阳与王阳明相会,杭淮写有《送王阳明谪官龙场驿》诗一首安慰,诗曰:“白日野中微,浮霾结朝阴。送子远行役,踯躅伤我心。岂无良朋俦,不如子同音。寂寞投穷荒,谁能念浮沉。愿为双玉轸,相随丽瑶琴。”王阳明在贵阳的行迹主要有以下几处:

 

文明书院:原址在今贵阳市中心,始建于元朝皇庆年间,由教授何成禄创办。明弘治十七年(1504),贵州提学副使毛科在元代书院旧址上重建。毛科请王阳明到“文明书院”任主讲。但因王阳明当时生病不能前去,于是写了《答毛拙庵见招书院》一诗回复,用很客气的言辞婉言谢绝了。正德四年10月,王阳明接受贵州提学副使席书聘请,到文明书院主讲他的“心即理”“知行合一”新学说。

 

30年后,书院衰颓荒废,被用作公署停骖之馆,军队参院,诸衙别舍。嘉靖中期,王阳明龙岗书院弟子蒋信来任贵州提学副使,重建文明书院,并辟专祠祀阳明先生。明隆庆初年,文明书院再次毁废。隆庆三年时,在书院原址建贵阳府官署,明代晚期、清代为贵阳府署,民国时为贵阳县、贵阳市政府机关办公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是贵阳市政府办公之所。地址位于今贵阳市南明区市府路,贵阳市政府迁往金阳新区前所在地即为文明书院旧址。

 

栖霞山来仙洞:又名仙人洞,现是贵阳著名的道教胜地。位于贵阳市区城东水口寺的山上,明代就有僧人在此居住,旧时文人学士多携酒来游此地,在此饮酒赋诗。据明万历贵州巡抚郭子章《黔记·山水志》载:“栖霞山,山腹有洞,题曰‘来仙’,景云‘霞山仙洞’”。《贵州图经新志》载:仙人洞“中平敞可居,洞外松竹花草,扶疏交荫,为郡人游乐之地。”

 

仙人洞景区是由三清殿、三官殿、来仙洞、仙灯洞、八仙洞等组成。来仙洞为一天然洞穴,洞前是百丈高悬崖峭壁,岩壁间有数处摩崖石刻,此洞遇见阴雨天气,时有烈风呼啸而出,四周群山互相响应,犹如铜鼓震天,所以又称为铜鼓山。山状如雄狮回首,山顶可环视贵阳全貌。来仙洞则位于山腰,在形状似狮嘴的崖壁中,相传唐代时八仙曾栖息此洞中,故而得名来仙洞。此处景点有三清殿、三官殿、舍身岩、会仙桥等景观。沿岩壁凿有小道直上山顶来仙洞,远看小径如挂在山壁上长蛇,蔚为壮观。王阳明曾两次浏览栖霞山和来仙洞,作有《来仙洞》《游来仙洞早发道中》三首诗,描绘此间景色和对大自然的热爱。

 

铜鼓山上旧有武侯祠,但弘治末年已被毁坏。正德末年,巡按贵州监察御史胡琼将南门外的旧圣寿寺改为武侯祠,御史席春、副使刘瓒作有记。嘉靖《贵州通志》祠祀上,载有巡按禦史王杏作《武侯祠》詩:“殊方通道是谁功,汉相威灵望眼中。八阵风云布时雨,七擒牛马壮秋风。豆笾远垒溪苹绿,灯火幽祠夕照红。千载孤负独凛烈,口碑时听蜀山翁。” 但在万历《贵州通志》艺文上,记载《谒武侯祠》诗为王阳明作,这是万历《贵州通志》记错了。

 

南霁云祠:又名忠义宫、黑神庙,位于贵阳市中心大十字南边,始建于元朝,为纪念唐朝安史之乱时保卫睢阳而战死的南霁云将军而建。南霁云后代有人在贵州为官,行善政,百姓欲立祠奉祀,后人推辞不肯接受,请改立其祖先南霁云将军。明洪武十七年(1384)重修;景泰二年(1451),贵州按察使王宪上疏请于朝廷,遂赐匾额“忠烈”,改建时更名为“忠烈宫”;正德元年(1506)重修。

 

清康熙十二年(1673)因暴雨,致使忠烈宫正殿毁损,遂复建;乾隆中、后期又两次重修;道光中期时扩建;光绪中期再次重修;光绪二十七年(1901),革新派人士黄干夫等借用忠烈宫的部分房屋创办“算学馆”,三十一年(1905)更名为“达德小学堂”;民国元年(1912)更名为达德学校;民国25年(1936),曾作为贵山民众图书馆馆。新中国成立后,曾一度作为南明区政府礼堂。20 世纪 90 年代,贵阳市人民政府拨款,按照原貌进行全面维修。2003年时,把当年供奉南霁云的忠烈宫正殿改为为达德戏馆。现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明正德四年十月,王阳明主讲贵阳文明书院时,曾游南霁云祠,赋有《南霁云祠》诗一首,诗中颂扬了唐代忠臣南霁云的忠勇行为和卓著功绩,生动地描绘了黔中百姓在祠中祭祀的景象。

 

甲秀楼:在南庵前,在明代初期时,以南明河中的一块巨石为基础而建“栖云亭”。嘉靖中期,阳明黔中私淑弟子马廷锡在此研究和讲授阳明学说。嘉靖三十五年(1556年),贵州巡抚王绍元见“栖云亭”太狭小且破败,改建栖云亭而建渔矶书院,给了马廷锡一个很好的研究和讲学环境,后毁坏。明万历二十六年(1598),贵州巡抚江东之改建,名曰“甲秀”,取“科甲挺秀”之意。天启元年(1621)焚毁,贵州总督朱燮元重建,更名“来凤阁”。后复毁。清康熙二十八年(1680)贵州巡抚田雯重建,仍用旧名,后再毁。现存建筑为宣统元年(1909)重建,是三层三檐四角攒尖顶阁楼,有浮玉桥衔接两岸,1981年维修一新。

 

历代对甲秀楼题咏甚多,雍正年间云贵广西三省总督鄂尔泰就写有咏甲秀楼诗。光绪年间著名楹联家刘玉山所撰206字长联,脍炙人口,此联比号称天下第一联的昆明大观楼长联还多26字,它概括了贵阳的地理环境及历史变迁。原楼内陈列有介绍王阳明的几幅图片,挂有辑王阳明手迹字的“绿树倚青天五峰秀色;苍松驾白石万壑烟云”对联。

 

南庵:现名翠微园,在贵阳市南明河南岸翠微巷,翠微园内前南明河中有著名景点甲秀楼,是贵阳著名的旅游胜地,

 

南庵寺建于明弘治年间,后又改名为圣寿寺。明正德晚期,巡按贵州监察御史胡琼改为武侯祠,祭祀诸葛亮; 清顺治十二年(1655),即南明永历九年,孙可望建为观音寺,供奉观音菩萨;清道光年间又改名水月寺,仍祭祀观音;道光八年(1828),云贵总督阮元改拱南阁名为为“翠微阁”,翠微阁为寺中著名建筑。民国29年(1940),设甲秀小学于寺中,其山门、大殿、翠微阁均被拆除或改作他用。1990年后,贵阳市人民政府拨款修复,更名为翠微园。早在弘治年间,贵州卫教授王训就写有游南庵诗。道光年间贵州按察使吴振棫写有翠微阁诗。王阳明在贵阳文明书院讲学时,曾游览南庵,并在此赋《南庵次韵二首》《徐都宪同游南庵次韵》(徐都宪,名文华,正德三年巡按贵州,明史有传。)等诗,描写了南庵附近景色。翠微园和甲秀楼在2006年,同时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二桥 三桥:属贵阳之通济桥,位于贵阳转湾塘河段,就是贵阳人所说的头桥、二桥、三桥,建于明宣德元年,古时是贵阳出城大通道,往安顺、毕节、遵义、重庆方向都经过这里。桥头建有接官亭,为官府迎来送往之所。士民送别亲友,到此而止。头桥在民国初年桥头建有一亭,名“山溪一曲亭”。亭柱上刻有陈冠山所题一联:“说道一声去也,送别河头,叹万里长驱,过桥便入天涯路;盼将今日归哉,迎来道左,喜故人见面,握手还疑梦里身。”现亭已被毁。

 

王阳明当年从龙场到贵阳往返,都要经过此三桥、有两次送客过二桥、三桥时写有《送客过二桥》《先日与诸友有郊园之约是日因送客后期小诗写怀》两首诗。第一首描绘二桥山色、小洞、清泉的景色。第二首是写过三桥时,回想与友人郊游、饮酒、赋诗的往事。

 

  现头桥、二桥、三桥因建贵阳城北高速公路出口而撤毁,在转湾塘靠二桥路段侧面,建有一座纪念民国著名爱国民主人士、曾任贵州代理省长卢焘的亭子,亭中碑书“卢焘先生遇难处”,这是见证贵阳历史之要地。

 

易氏万卷楼:在贵阳内城北面,是明代知府易贵建的藏书楼,为贵阳名楼,遗址早已无存。易贵,字天爵,贵州宣慰司(贵阳)人。为明景泰五年(1454)进士,曾任礼部郎中、辰州府知府等职。崇尚办学,体恤民情,性情开朗刚正,为文善序其事,遇事明而能断,胆大不怵权势。后归家乡贵阳,建藏书楼藏书万余卷,校书十余年。所著有《竹泉文集》十五卷、《诗经直指》十五卷。王阳明在贵阳时,曾到藏书楼参观,写有《夏日登易氏万卷楼用唐韵》诗一首,描写万卷楼附近的景色,抒发对家乡思念之情。

 

太子桥:王阳明在贵阳作有《太子桥》诗,但太子桥旧址具体在何处,目前仍有争论。据嘉靖《贵州通志》桥渡载:“太慈桥,在治城西南五里四方河之上,俗讹为太子桥,又名杨公桥”。正德初年任提学副使的毛科撰《太慈桥记》中记载:“弘治乙丑(1505)九月既望,镇守贵州太监杨公贤,以年谷垂成省敛西郊之外,劳农毕事,散步水涯,田父进曰:此太子桥遗址,去春溪水暴至桥沉,洪涛尔后,奔度争舟者,往往有倾覆蹴蹋之患。公幸惠我邦人,敢以重建。”从此段文字中所知,太慈桥是在原太子桥遗址上修建的,太慈桥并不就是王阳明写“太子桥”诗中的“太子桥”。

 

在嘉靖《贵州通志》山川形胜中, 继任提学副使席书撰有《贯城河记》,其中有“物换星移,渠湮水拱,故迹开寻。公闻而亲诣沿城度势揣功,乃会镇守太监杨贤、总兵官都督佥事颜王集议修复,材费资之公帑器具给之。”在嘉靖、万历、康熙、乾隆等贵州历史文献中,都只有太慈桥的记载,而无有太子桥。

 

明崇祯中期旅行家徐霞客到贵阳,在《黔游日记》中有:“(贵阳)南行五里,有溪至西谷来,东注入南明溪,有石梁跨其上,曰太子桥。此桥谓因建文帝得名,然何以太子云也?”就对“太子桥”桥名提出过质疑。

 

王阳明在贵阳时,还到过白云堂、汪氏园、蔡氏楼等处,写有《白云堂》《夜宿汪氏园》《将归与诸生别于城南蔡氏楼》等诗文,但遗址已不可考。

 

此资料转载于杨德俊编著《王学之源》,贵州大学出版社2016-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