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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明逝世地与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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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明逝世地与遗言

杨德俊

 

嘉靖七年(1528)十月,王阳明平定广西思州、田州、八寨、断藤峡之乱后,由于病情加剧,两次上疏请辞还乡医治,未作答复,再上疏后起程返家。从广西到肇庆、广州、增城,经佛岗、韶关,始兴,十一月二十五日过南雄梅关,沿梅关古驿道下山后到江西大余县,这是他第六次到江西。王阳明从章江乘船前行,二十八日晚,船停靠青龙铺,二十九日辰时还能说话,到午时,王阳明闭上眼睛病逝于小溪驿船中。嘉靖《南安府志》卷之十八《建置志四》大余县条载:“小溪与水马驿同处,被水冲决,基址荒废。正德间,本府徙建于峰山新城内。”南康县条载:“南野水马驿,旧在儒学右傍。成化二十年(1476),参政秦民悦易其地增修儒学明伦堂及号房,始以今填河湾沙洲鼎建于儒学左傍三十步。正德十四年,巡抚按御史唐龙檄委经历魏伦重修,而大其规模。”万历重修《南安府志》卷十《建置志》载小溪水马驿:“设丞一员,吏一名,站船伍只,每船人夫十名,马八匹,驴五头。”正德十三年,王阳明迁于峰山新城,并扩大规模。小溪驿和南野驿,规制较为完备。阳明在此地逝世后,快马飞报赣州府,赣州兵备门人张思聪,太守王世芳等赶到小溪驿,将王阳明遗体从小溪驿送到南康南野驿,就中堂沐浴衾敛。

 

据安仁县(今鹰潭市余江区)进士程辉撰《丧纪》记载:十二月庚午初三,张思聪与官属师生把遗体入殓装棺,设祭凭吊。辛未初四,将棺材舆榇抬上船,“士民远近遮道,哭声振地,如丧考妣”。从南康经赣州,壬申初五,舆棺抵赣州府水西驿。丁丑初十,舆棺抵达吉安府螺川驿。戊子二十一日,舆棺抵临江府(今樟树市临江镇)蒲滩驿,所经之处官民前来祭奠。辛卯二十四日,舆棺抵达南昌府南浦驿,留于南浦,官民请过新年再行,早晚前来祭奠。嘉靖八年(1529)己丑正月庚子初三,榇发南昌府。丙午初九,舆棺到达贵溪时,钱德洪与王阳明嗣子正宪才到达贵溪,于是举行丧礼,钱德洪作《遇丧于贵溪书哀感》。癸丑十六日,舆棺抵达广信府(上饶)葛阳驿。阳明之弟王守俭、王守文及弟子栾惠、黄洪、李洪、范引年、柴凤才前来接舆棺。然后送舆棺到达广信,经玉山到杭州。二月四日,送丧队伍把棺椁送到绍兴家中,在中堂祭奠灵柩,后安葬于兰亭洪溪鲜虾山。《丧纪》与钱德洪作《遇丧于贵溪书哀感》和《年谱》中记载有点不同。

 

据黄绾《阳明先生行状》记载:“舁至南安府公馆而敛。柩经南、赣,虽深山穷谷,男女老弱皆缟素,匍匐哀迎,若丧考妣。凡所过江西地方,行道之人无不流涕者。”[1]《年谱三》记载:“明日,舆榇登舟。士民远近遮道,哭声振地,如丧考妣。”[2]吉安士民建报功祠于庐陵中记载:“及闻师讣,丧过河下,沿途哀号,如丧考妣。”这些都体现王阳明在江西平南赣之乱,平定宁王之乱后,人民生活得到安定,当地士民受尊敬王阳明,其与当地士民的感情深厚。

 

关于王阳明逝世的时间和地点,钱德洪先在《讣告同门》中说:“二十二日,有人自广来,传夫子以病告,将还庾岭。闻之且喜且疑,即日舟迎至兰溪。传言夫子已逝,相顾骇怖,不知所出。且相慰曰:‘天为吾道,必无此事。’兼程夜抵龙游驿,吏曰:‘信矣,于十一月二十九日午时终于江西之南安。’闻之昏殒愦绝,不知所答。及旦,反风,且雨,舟弗能前,望南而哭。”[3]这条记载王阳明逝世时间是午时,地点在是在南安,未说在南安的具体地点,没说逝世时周积在场,也没有什么遗言。这是钱德洪和王畿十二月二十二日,赴丧在兰溪时,遇风雨不能前行,听到送信回绍兴之人所说情况。钱德洪又在《遇丧于贵溪书哀感》中说:

 

二十一日逾大庾岭,方伯王君大用密遣人备棺后载。二十九日疾将革,问侍者曰:“至南康几何?”对曰:“距三邮。”曰:“恐不及矣。”侍者曰:“王方伯以寿木随,弗敢告。”夫子时尚衣冠倚童子危坐,乃张目曰:“渠能是念邪!”须臾气息,次南安之青田,实十一月二十九日丁卯午时也。是日,赣州兵备张君思聪,太守王君世芳,节推陆君府奔自赣;节推周君积奔自南安,皆弗及诀,哭之恸。[4]

 

据此文中所记载,阳明先生逝世时间是午时,地点在南安青田,未记载是在青田什么地点,临终时说的是“渠能是念邪”。阳明逝世当日,赣州兵备张思聪、太守王世芳、推官陆府听到报告后,从赣州府奔赴南安。南安府推官周积也是听到阳明逝世的报告后,才从南安府奔赴逝世地点,他极度哀伤,大哭一场。此说是阳明先生“时尚衣冠倚童子危坐”,并未记有阳明先生逝世的时候周积当时在场。这是钱德洪赴丧至贵溪之时,听到送丧之人所说情况记述的。

 

嘉靖四十二年(1563)五月,钱德洪才最后完成《年谱》的编纂工作,此时距王阳明逝世已是35年了。隆庆二年(1568)后,钱德洪又对《年谱》做了一次增订,并补录了《年谱附录》。钱德洪在《年谱》中,记载王阳明逝世时情况又不同:

 

十一月乙卯,先生卒于南安。是月廿五日,逾梅岭至南安。登舟时,南安推官门人周积来见。先生起坐,咳喘不已。徐言曰:“近来进学如何?”积以政对。遂问道体无恙。先生曰:“病势危亟,所未死者,元气耳。”积退而迎医诊药。廿八日晚泊,问:“何地?”侍者曰:“青龙铺。”明日,先生召积入。久之,开目视曰:“吾去矣!”积泣下,问:“何遗言?”先生微哂曰:“此心光明,亦复何言?”顷之,瞑目而逝,二十九日辰时也。[5]

 

在35年之后这条记载中,王阳明逝世时间,是十一月乙卯二十九日辰时。如果是二十九日,就应该是丁卯,而不是乙卯。所记逝世地点,是在南安青龙铺。其中说是王阳明逾梅岭至南安。登舟时,南安推官门人周积来见。这是不对的,王阳明当时病情非常严重,从广东南雄上梅关,是不宜骑马的,只能是坐轿上山。据嘉靖《南安府志》卷十九《关镇》大余县条载:“梅关,在大庾岭上,当凿石口以筑砖石,上为楼,楼下为门,高险可据。关下为路,南通保昌,北通大庾,为交广北入要冲之地。”从梅岭至南安是走古驿道,从梅关下到大余县沙江坝附近的章江,最近点有10多公里,这之间没有河流,是不能够乘船的,到从沙江坝章江后,才能乘船行约25公里到青龙铺,再到南康县南野驿。黄绾在《阳明先生行状》中说是“舁至南安府公馆而敛”,“舁”就是指坐轿子,这是对的。钱德洪在《年谱》中说王阳明逝世的地点,从梅岭至南安骑马都不行,只能是坐轿走梅岭古驿道,梅岭至南安是山路,没有河流,是不能乘船的。

 

钱德洪在《年谱》中说王阳明逝世的地点、时间,临终时所言,与《讣告同门》《遇丧于贵溪书哀感》都是不相同的。是因钱德洪是在嘉靖八年(1529)正月三日,才赶到贵溪,举行丧礼,讣告同门,以上都是最早听路人说的。他记载王阳明逝世时间有两条是在午时,一条在辰时。临终时一条是说“昏殒愦绝”,就是神志不清,昏乱糊涂,气绝逝世。一条是说“渠能是念邪!须臾气息”,是说发热、恶寒、头痛、鼻塞、咳嗽一起发作,非常严重,片刻之间逝世了。一条是说“此心光明,亦复何言?”三条记载都不同。另外,黄绾在《阳明先生行状》中说:

 

至大庾岭,谓布政使王公大用曰:“尔知孔明之所以付托姜维乎?”大用遂领兵拥护,为敦匠事。二十九日至南康县,将属纩,家童问何所嘱。公曰:“他无所念,平生学问方才见得数分,未能与吾党共成之,为可恨耳!”遂逝。舁至南安府公馆而敛。[6]

 

黄绾的这个记载,与钱德洪《遇丧于贵溪书哀感》记载相同的是阳明先生逝世时,周积并不在现场,地点又不同,临终所言与钱德洪差别很大。而在黄绾上《明是非定赏罚疏》中言道:“且守仁客死之后,妻子孱弱,门户丁零,家童载骨,藁殡空山,见者为之流涕,闻者为之酸心。若使鬼神有知,亦当为之夜哭矣。”[7]从以上可知,能听到阳明先生临终遗言者,应该是布政使王大用和家童,而不是南安推官门人周积,这应该更为真实一些。

 

据嘉靖十五年(1536)刊刻的《赣州府志》卷八《名宦》中记载王守仁最后一段为:“特进光禄大夫柱国新建伯,丁亥,奉命平思田之变,总督两广及江西湖广等处军务,乞恩养病,卒于南安乌龙驿。”《赣州》的编纂者应该对南安府的地名不熟悉,记王阳明逝世地点的地名相近,民间也有把青龙说成为乌龙的。

 

在嘉靖十五年,大余县进士刘节纂修刊刻的《南安府志》卷之二十六,《宦迹传一•忠烈》中记载王守仁的最后一段有:“特进光禄大夫柱国、新建伯,后改总督两广及江西、湖广军务,平思田之变。奏请养病,卒于大庾小溪驿。”《南安府志》卷之十八,建置四大余县条载:“小溪水马驿,原在河滨,水冲决。正德间,知府邓应仁迁建于高地,正德丁丑,畲贼出劫。戊寅,都御史王守仁迁于峰山新城。”小溪驿的位置在大余县原池江镇新江村章江边上,正德十三年,迁于峰山新城,即今新城镇章江边上。从青龙铺乘船行水路相距约12公里路程。嘉靖三十二年(1553),崇义知县王廷耀编纂的第一部《崇义县志》下册《艺文志•王公行状》中,也记王阳明的逝世之地是“卒于大庾小溪驿”。笔者认为嘉靖《南安府志》的记载,可信度比较高。南安府的治所是大余县,领大余、南康、崇义、上犹四县,《南安府志》是在四县采访收集的资料编纂的,王阳明在大余逝世和在南康县南康南野驿中堂沐浴衾敛,入殓装棺,设祭凭吊,两县的官员百姓最清楚。可信度比较高的理由有三点:

 

一是嘉靖《南安府志》纂修者是南安府大余县进士刘节,字介夫,弘治十八年(1505)进士,殿试以百首梅花诗入仕,称梅国先生,改号雪台。曾任过布政都御使、刑部右侍郎等职。刘节与王阳明是情投意合的好朋友,王阳明曾为刘节在大余城内宅中一亭书“仰星亭”匾额,刘节曾为南康县建的“阳明王公生祠”作《都宪阳明王公生祠记》。阳明逝世后,舆棺抵杭州府浙江驿,时任浙江左布政使的刘节前去哭奠。舆棺到绍兴家中,刘节与湛甘泉、黄绾都去哭奠,可见刘节与阳明的友情。刘节的儿子刘鲁又是王阳明大余亲传弟子之一。刘鲁,字希曾,初号梅泉,后号玄洲,嘉靖七年(1528)乡荐举人。欧阳德撰《刘玄洲墓志铭》详记其事迹,首句说:“阳明先生讲学虔台时,弟子自远来至大庾,最颖悟者两人,其一则刘君。刘君讳鲁,字希曾,今刑部侍郎雪台翁(刘节)冢子(长子)也。生有异质,七岁书辄成诵,九岁能作大字,十二通毛氏诗属文。而雪台翁以乡举第一人取进士上第,文名重当时。”“君学于阳明,与某同舍砥砺。”[8]在《全书》也记载刘鲁为王阳明弟子,阳明有给刘鲁的信《书刘生卷》,其中说到:

 

大庾刘生慎请为仁之说。生儒而善医,吾尝见其起危疾,疗沉疴,皆应手而验。夫儒也,则知一体之仁矣。医也,则知痿痹之非仁矣。世之人仁义不行于伦理,而私欲以戕其天性,皆痿痹者也。生惟无以其非仁者而害其仁焉,求仁之功尽此矣,吾何说?生方以贡入京,自此将为民社之寄。[9]

 

大庾县还有刘节的晚辈刘寅(字彦亮)、刘宰(字彦卿)与刘鲁同时受学于阳明先生之门,都是阳明的亲传弟子,阳明逝世在大庾县境,在南康县南野驿入殓装棺设祭凭吊,南安府很多人都去了,刘鲁、刘寅、刘宰都是阳明大庾县的亲传弟子,他们的老师去世,无论如何都要亲自去祭奠的,所以阳明逝世的情况,刘鲁、刘寅、刘宰应该比外地人更为清楚。

 

二是王阳明逝世时的情况,南安府的官员和百姓有许多亲历者,王阳明遗体在南野驿中堂沐浴衾殓,装棺后设堂祭奠,南安府有很多官员和弟子、百姓都参加,他们对此事件比较清楚。据程辉作《丧纪》中记载,十二月庚午初三,王阳明遗体在南野驿沐浴衾敛,入殓装棺,设祭凭吊。赣州兵备张思聪率知府王世芳、同知何瑶;大庾知县叶章,南安府学教谕杨登玉、王圭、陈守道,庠生张绂、李节、王辂、王辅等哭奠;上犹县事经历许同朝,崇义知县祝澍,南康教谕管辅,训导刘森,庠生刘爵等;千户刘环、俞春、周祥,大庾门人阳克慎,乡约王秉言,各就位哭奠。阳克慎作有祭文。门人武昌知府王銮(字廷和,号鹤庵,正德三年进士)时辞官归大庾家中,也去南康哭奠。南安府庠生、大余县举人王辂即王銮之子,后任湖广通判,亦随父亲王銮到南野驿祭奠。正德十四年,王銮为王阳明创建的崇义县先师庙作记。嘉靖四年(1525),南安知府吕律为大余县“都宪阳明王公生祠”作记。以上人员都是嘉靖《南安府志》收集资料的受访者或参与者,真实性不可受到质疑。

 

三是刊刻《南安府志》在嘉靖十五年,收集资料时间应提前三到四年,应该在嘉靖十二年(1533)就开始采访收集资料,距王阳明逝世的时间才四到五年,时间近,而当事者参与者多,记的事就比较清楚。所以说嘉靖《南安府志》的记载应该不会错。钱德洪既不是本地人,又不是王阳明逝世时在大余、南康的亲历者,也不是舆棺经赣州、南昌的参与者,他不会比亲历者和本地人更清楚。

 

根据以上的资料分析,二十九日辰时,王阳明感觉自己病情危急,支撑不了多时,问侍者说:到南康还有多远?侍者答道:还有三邮路。王阳明说:我恐怕赶不到南康,就要离开你们了。这时王阳明还能说话,并没有咽气。从王阳明问话中,他是想赶到南康,于是大家赶紧划船往南康赶路,但午时到了小溪驿时,王阳明就断气了,闭上眼睛病逝于船中。一个都察院左都御史,总督两广及江西、湖广军务的重要官员在这里逝世了,肯定要马上向当地的南安府、赣州府报告,并要快速派人往绍兴王阳明家中送信。所以王阳明是病逝于小溪驿,而不是青龙铺。赣州的董华、龚文瑞等根据康熙《南安府志》郡制图来分析,又多次实地考察,小溪驿紧靠青泥铺,钱德洪很有可能是把青泥铺错记为青龙铺了。从地理位置来看,小溪驿距南野驿近,从时间上来看,青龙铺到小溪驿是比较符合午时的,因此嘉靖《南安府志》的记载可信度非常高。黄绾在《阳明先生行状》中说:“二十九日至南康县,将属纩,家童问何所嘱。”而小溪驿就是在大余县与南康的交界之间,说至南康县,实际上是到南康县边界上。

 

嘉靖、万历、康熙、乾隆《南安府志》中,均未有王阳明卒于青龙铺的记载,也未记载王阳明先生逝世时有什么遗言。关于王阳明的临终遗言“此心光明,亦复何言?”余姚王阳明故居陈列用的是“吾心光明”。“此”是这个、这里、此处的意思。“吾”是自称,是我的意思。用“吾心光明”比“此心光明”更为恰当,但这不是阳明先生的临终遗言。阳明先生曾在很多诗文中有与此类似的句子,如:“吾心之良知,即所谓天理也”“吾心之良知,不待虑而知”“吾心自有光明月,千古团圆永无缺”“此心真切,见善即迁”“此心还此理,宁论己与人”“良知存久,自能光明矣”“各竭为德为民之心,共图正大光明之治”等,应该是钱德洪根据以上所说,把阳明先生清正廉洁、光明磊落、死而无憾的一生,总结成为他的临终遗言“此心光明,亦复何言?”这个临终遗言,应该是钱德洪的笔下杜撰之言。如果是周积当时在场听到阳明先生的临终遗言,这等大事,周积应该有所记录,而未查到周积著《山中日录》《二峰摘稿》等书中记有此事。乾隆《江山县志》卷十一《人物》记载周积:“阳明征思田,班师得疾薨,积躬亲殡殓,心丧三年如一日。”这里只说到周积在南野驿亲自办理阳明先生入殓和出殡事宜,未记载阳明先生逝世时周积在场之事。徐霈撰《祭先师周二峰先生文》中,也未记有周积听到阳明先生临终遗言之事。

 

钱德洪为了神话阳明先生,在《年谱》中编造的内容不少。1992年4月底,日本九州大学名誉教授冈田武彦带队来大余县考察阳明遗迹,当地人对阳明先生逝世地没有进行认真考察考证,就以《年谱》上所记载,带他们去青龙铺江边原旧码头之处考察。1994年5月,冈田武彦先生等就筹资在青龙铺江岸建“王阳明先生落星之处”亭子,阳明先生逝世的这个地点,实则是有误的。

 

此资料转载于杨德俊编著《王阳明行踪遗迹》,贵州大学出版社2021-10。

 

1.[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下册1579页。 ↑

2.[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下册1463页。 ↑

3.[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下册1598页。 ↑

4.[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下册1598页。 ↑

5.[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下册1463页。 ↑

6.[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下册1579页。 ↑

7.[明]黄绾 著:《黄绾集》,张宏敏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4出版,《明是非定赏罚疏》第628页。 ↑

8.[明]欧阳德:《欧阳德集》,陈永革编校整理,凤凰出版社2007年出版,第676页。 ↑

9.[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新编本,吴光、钱明等编校,浙江古籍出版社2010年出版,第五册1789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