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明滁州任职讲学

杨德俊

 

据《明武宗毅皇帝实录》记载：“正德七年十二月戊申（初八），升吏部郎中王守仁为南京太仆寺少卿。”就是掌管朝廷车马牧畜的官员，分署滁州。次年二月，王阳明先回到余姚省亲。据阳明在《给由疏》中说：“正德七年三月内升本部考功清吏司郎中；本年十二月初八日，蒙升南京太仆寺少卿，正德八年十月二十二日到任，至正德九年四月二十一日止，历俸六个月。本日到任吏部札付，蒙升南京鸿胪寺卿，本月二十五日到任，至正德十一年九月十四日止，连闰历俸二十九个月零十二日。”^[1]时间记得很清楚，阳明回绍兴余姚省亲约十个月，十月二十二日，他才到滁州太仆寺到任，督查马政。

 

南京太仆寺设在滁州（今安徽滁州市），据嘉靖末期曾任太傅柱国的雷礼纂修《南京太仆寺志》卷九《规制》中记载：“国初，定鼎金陵，稽古建官。设太仆寺总理牧事，以江北诸郡限于长江，马至京难。又滁多旷土，饶荐草，莽水泉，利河牧。洪武六年，太祖巡狩幸滁，以其地夷旷，便于阅视，诏建太仆寺于滁城龙兴寺东。擢唐元亨为卿，董牧监。十一年，以其隘甚，改建城外西南三里，据丰山之阴。”即洪武六年（1373）建太仆寺于滁州，职责范围是：“领滁阳等八监骕騻（良马名）等十八群，令近京军民养母马一匹，岁课息，蠲其科赋。”

 

万历《滁阳志》卷六《公署》条载：“太仆寺，在城南龙潭东北。洪武六年，建寺城中龙兴寺东。十一年，改建今址。”万历重修《大明会典》卷三，《官制二•南京官》载：“南京太仆寺，卿一员，少卿一员，旧二员，隆庆二年革一员。”其中卷二百十八太仆寺条载：“国初，设群牧所，牧养马匹。洪武六年，始置太仆寺。从三品衙门，在滁州。设卿、少卿、寺丞、典簿等官。职专马政。……洪熙元年，复称北京行太仆寺。正统六年，定今名。以原置在滁州者为南京太仆寺。”这些史料可见当年设太仆寺在滁州的大致情况。太仆寺于崇祯九年（1636）曾遭战乱，部分被损坏，后经修缮。崇祯十七年（1644）时，全部被清军焚毁，历经270年的太仆寺从此消亡。其遗址位于古龙池街东北，今西涧路与天长路交口附近。2015年，参照原太仆寺规制图，仿明代官署风格在旧址重建，2017年竣工，太仆寺署已落成布置陈列展览。

 

南京太仆寺当时地较偏僻，太仆寺卿又是一个闲官，但滁阳山水很美，王阳明在滁州期间，督查马政的工作相对轻松，政务之暇，常与前来游学弟子们游山讲学，其在滁州的遗迹主要有以下几处。

 

栖云楼位于太仆寺正殿后楼，弘治十七年（1504）太仆寺卿陈璧依坡而建，为面阔五间的重檐建筑，是太仆寺建筑群中最高的建筑，登楼可俯视全寺及四周山景，阳明常与同僚登楼观景吟诵。正德九年（1514）正月连降大雪，阳明与诸弟子登栖云楼赏雪，作《栖云楼坐雪二首》，其中一首为：“此日栖云楼上雪，不知天意为谁深。忽然夜半一言觉，又动人间万古吟。玉树有花难结果，天机无线可通针。晓来不觉城头鼓，老懒义皇睡正沉。”^[2]

 

梧桐岗位于太仆寺的西南侧的丰山东麓，龙潭的西北面，岗岭上长满了梧桐树，众多飞禽栖于其间。王阳明到任后仲冬游此岗，命名为“梧桐岗”，作有《梧桐岗用韵》一首：“凤鸟久不至，梧桐生高冈。我来竟日坐，清阴洒衣裳。援琴俯流水，调短意苦长。遗音满空谷，随风递悠扬。人生贵自得，外慕非所臧。颜子岂忘世？仲尼固遑遑。已矣复何事，吾道归沧浪。”^[3]此韵《南滁会景编》题为《坐龙潭梧桐岗用韵》，《王阳明全集》中题为《梧桐江用韵》，实为梧桐岗，而不是梧桐江。站在梧桐岗上，可远眺滁阳城，近观太仆寺，俯视龙潭景。应镳、郝良臣、包大魁、卢茂等作有游梧桐岗诗。王阳明还在岗修建了一座“来远亭”，戴金、张舜臣、徐九皋作有《来远亭》诗，周汝登撰有《来远亭说》。

 

龙潭位于滁阳城西南三里的丰山下，太仆寺旁，山麓古柏参天，形如虬龙。旁有约一亩多地的深潭，曰“柏子潭”，百姓称之为龙潭，是滁州著名的一景。明洪武十九年（1386），朱元璋敕建“柏子潭神龙效灵碑”，建御碑亭于龙潭之上。阳明曾在太仆寺旁的龙潭边讲学，诸生环坐于龙潭听讲，吟诵诗书，踊跃歌舞。阳明曾作《龙潭夜坐》诗曰：“何处花香入夜清？石林茅屋隔溪声。幽入月出每孤往，栖鸟山空时一鸣。草露不辞芒履湿，松风偏与葛衣轻。临流欲写猗兰意，江北江南无限情。”^[4]《南滁会景编》卷第二《诗集》中，载有王守仁作《坐龙潭溪边》诗三首：“滁水亦沂水，童冠得几人。莫负咏归兴，溪山正暮春。”“池上偶然到，红花间白花。小亭还可坐，不必问谁家。”“溪边坐流水，水流心共闲。不知山月上，松影落衣斑。”

 

丰乐亭位于丰山东北面的山腰，东南坡下有紫薇泉，原名“幽谷泉”。欧阳修在《丰乐亭记》中载：“其上则丰山，耸然而特立；下则幽谷，窈然而深藏；中有清泉，滃然而仰出；俯仰左右，顾而乐之。于是疏泉凿石，辟地以为亭，而与滁人往游其间。”后经历代修缮增建，成为四周有花格棂窗围墙的建筑群，内有丰乐亭、保丰堂、贤守祠等。亭园内存有如欧阳修撰《丰乐亭记》，太仆寺少卿章焕撰《绎思亭碑记》，尹梦璧撰《滁州十二景诗画》等碑刻。阳明常游丰乐亭，嘉靖十五年（1536），滁州就建阳明祠于丰乐亭右面。

 

琅琊山是历史文化名山。北宋欧阳修在《醉翁亭记》中载到：“环滁皆山也，其西南诸峰，林壑尤美，望之蔚然而深秀者，琅琊也。”王阳明曾与来滁阳的弟子多次游览山上的醉翁亭、让泉、姑山湖等著名景点并登琅琊之峰。正德九年正月，阳明冒雪游琅琊，他在《送德观归省二首》诗中有“琅琊雪是故园雪，故园春亦琅琊春”之句。大雪后，王阳明与弟子蔡宗兖、朱节等28人同游并讲学，后饮酒赋诗。三月又与弟子徐爱、御史张俅、行人李校、寺丞单麟再同游琅琊山诸景。在嘉靖十六年（1537）南京太仆寺卿赵廷瑞辑《南滁会景编》卷第八《诗集•琅琊山诗》中，载有王阳明撰刻《琅琊题名》：

 

正德癸酉冬旱，滁人惶惶。乃正月乙丑，雪；丁卯，大雪。太仆少卿白湾文宗严森与阳明子王守仁同登龙潭之峰以望；再明日霁，又登琅琊之峰以望；又登丰山之峰以望，见金陵、凤阳诸山皆白，喜是雪之被广矣！回临日观，探月洞，憩了了堂，风日融丽，泉潏鸟嘤，意兴殊适。门人蔡宗兖、朱节辈二十有八人，壶榼继至，遂下，饮庶子泉上。及暮，既醉，皆充然有得，相与盥濯咏歌而归，庶几浴沂之风焉。后三月丁亥，御史张俅、行人李校、员外徐爱、寺丞单麟复同游，始刻石以纪。余姚王守仁伯安题。

 

文宗严森即是文森，字宗严，苏州人。此文在浙江古籍出版社2010年出版的《王阳明全集》新编本，第五册1887页有收录，但把“泉潏鸟嘤”录成“泉潏乌蠼”，把“蔡宗兖”录成“蔡宗衮”，把“余姚王守仁伯安题”录成“余姚王守仁”了。

 

《南滁会景编》卷第八《诗集》中，载有阳明弟子孟津作《咏题名》诗云：“山灵无改琅琊旧，登览何人悟性宗。落尽岩花题未了，独余空谷尚吟风。”万历十一年（1583）秋，南京太仆寺丞赵志皋与寺卿毛纲、少卿尹瑾游琅琊寺，《南滁会景编》卷第七《文集》“琅琊山”中，载有赵志皋撰《皆空亭记》，其中载有：“岁癸未秋，余从冏卿毛小山公，贰卿尹莞石公来游。是时金风䬆颲，天朗气澄，泉墙木落。坐方丈，茶语罢，步寺南白龙池，观阳明先生偕诸弟子游所记石，因见水从石罅，㶁㶁汇前池，莹澈可鉴。”《琅琊题名》未录入《全书》之中，是研究阳明在滁州的重要史料。阳明还作《琅琊山中三首》，其中一首为：“草堂寄放琅琊间，溪鹿岩僧且共闲。冰雪能回草木死，春风不化山石顽。六经散地莫收拾，丛棘被道谁刊删？已矣驱驰二三子，凤图不出吾将还。”^[5]《琅琊山中三首》诗，在《南滁会景编》卷第八《诗集》中，题为《琅琊山中茅亭》和《雪后游琅琊山用韵二首》。

 

龙蟠山位于滁州城南约5公里，与琅琊山东南群峰相连。山上有龙蟠寺，正殿后有偃月洞，南侧有灵芝井。北侧山坡处有德云亭，龙头山顶有玩珠亭。王阳明在滁讲学时，常带弟子们从琅琊山行至龙蟠山游山讲学。作有《送守中至龙盘山中》：“未尽师生六日情，天教风雪阻西行。茅堂岂有春风坐，江郭虚留一月程。客邸琴书灯火静，故园风竹梦魂清。何年稳闭阳明洞，榾柮山炉煮石羹。”又作《龙蟠山中用韵》：“无奈青山处处情，村沽日日伴山行。真惭廪食虚官守，只把山游作课程。谷口乱云随骑远，林间飞雪点衣轻。长思淡泊还真性，世味年来久絮羹。”^[6]

 

马政街，又名龙池街，明代中期时，在太仆寺牌坊东南有约200亩空地，原为各地送缴马匹点数验收之地，平时种植马匹草料苜蓿草。明中期后，俵马制度改为以马折银缴纳，各地不再送缴马匹，这里便成为苜蓿遍生的荒地。王阳明来到滁州后，与州守商议开发建设此地，召集200余户居民自愿来此建房聚居，从事农桑，自种自收，先免除租赋。为了加强管理，以百户设立总甲，十户为小甲，由居民组织维护治安，住户安居乐业。后来住户增多，逐渐形成了一条新的街道，称作“马政街”。嘉靖《南京太仆寺志》卷之九《规制》载：“新街，自本寺牌坊起，至孙家地止，又通全椒路。一街俱牧监点马旧地，荐苜蓿。正德七年，流贼猬起，本寺少卿王守仁因寺距滁城外二里孤悬，召集军民二百余家自置房屋居住，立总、小甲属之，照护按日巡警，防护本寺，免其地租。”又载有：“官仓，在滁城南门内左所右，初为宋干明寺。正德九年，因流贼之变，本寺少卿王守仁废寺为太仆寺仓，建官厅一所，以备入滁憩息之地。”记载了阳明在滁阳曾建官厅一事。《南京太仆寺志》卷十五《列传•王守仁传》载：“又因寺址距滁城二里，萑苇蔽野，令军民于马场隙地自置房居住，设总、小甲联之，论丁巡警。及流贼猬起，复即滁城尼寺改为寺仓，建官厅一所。而擘画所遗，莫非远虑。”到嘉靖末年，马政街日渐兴旺，已经发展到300多住户。《南滁会景编》卷第十二《文集》中，有嘉靖四十四年（1565）任南京太仆寺丞的胡杰撰《创建马政街丰乐社仓学记》，其中载到：“丰山之趾，龙潭之墟，号滁中胜区，环寺皆监牧旧地，芜旷且久。正德初，冏贰余姚王君阳明先生始召民立业，不隶有司。迨于兹，生齿林林，几三百户。三百户。顾先王养教之典，缺而未备。”冏贰是太仆寺卿副职，即少卿。以上是《年谱》中未记载之两件事迹，又是研究阳明在滁州的重要资料。

 

阳明在滁州时，远道而来请学的弟子很多，有远从湖南辰州来的刘易仲、冀元亨、王嘉秀、萧琦，从浙江来的朱守中、朱汝德、蔡希颜等外地门人近30人前来学习。阳明曾在《别易仲》序中说：“辰州刘易仲从予滁阳，一日问：‘道可言乎？’予曰：‘哑子吃苦瓜，与你说不得。尔要知我苦，还须你自吃。’易仲省然有悟。久之辞归，别以诗。”其诗曰：“迢递滁山春，子行亦何远。累然良苦心，惝恍不遑饭。至道不外得，一悟失群暗。秋风洞庭波，游子归已晚。结兰意方勤，寸草心先断。末学久仳离，颓波竟谁挽？归哉念流光，一逝不复返。”^[7]阳明在琅琊山让泉，在太仆寺栖云楼及旁的龙潭边讲学，围坐而听讲者有上百人。据《年谱》记载：“日与门人遨游琅琊、让泉间。月夕则环龙潭而坐者数百人，歌声振山谷。诸生随地请正，踊跃歌舞。旧学之士皆日来臻。于是从游之众自滁始。”^[8]求学者随时都可请求指正，听到高兴时踊跃歌舞，讲学规模逐渐扩大。嘉靖《南京太仆寺志》卷十五《列传•王守仁传》载：阳明“癸酉升南京太仆寺少卿，值留垧多暇，专以良知之旨训后学，随方而答，必畅本原。恒语诸生曰：‘不患外面言诱，唯患诸生以身谤。拳拳以孝悌礼让为贵，即闾阎小竖咸歆乡慕，思有所表，则欲殊于俗，滁水之上，洋洋如也’”。癸酉是正德八年，即王阳明到达滁州时间，闾阎指当地官员，小竖即僮仆。

 

正德九年春，湛甘泉来滁州，与阳明共商学术宗旨。湛甘泉撰《奠王阳明先生文》载：“兄迁太仆，我南兄北。一晤滁阳，斯理究极。兄言迦、聃，道德高博，焉与圣异，子言莫错。我谓高广，在圣范围；佛无我有，《中庸》精微；同体异根，大小公私；斁叙彝伦，一夏一夷。夜分就寝，晨兴兄嘻。夜谈子是，吾亦一疑。”^[9]这是阳明与甘泉日夜论儒、释之道的记载。《南滁会景编》卷第八《诗集》中，载有湛甘泉后来作《过滁感旧作》诗：“遵涂出滁阳，望望琅琊山。昔日阳明子，相期共跻攀。寂寞卧山房，共话儒释言。何期廿载下，复此同诸贤。俯怀丰乐地，壮心与盘桓。冥搜醉翁处，窥潭有龙蟠。醉翁醉亦得，龙蟠不可干。”此诗也有湛甘泉在滁阳与阳明“共话儒释言”的记载。

 

据《明武宗毅皇帝实录》记载：“正德九年二月乙巳（十一日），升南京太仆寺少卿王守仁为南京鸿胪寺卿。”四月中旬，阳明接到圣旨，二十二日离开滁州时，滁阳各位学友弟子纷纷前来相送，至乌衣镇时，还不忍离别，于是在客栈置酒话别。天色将晚，有王性甫、朱汝德等送至江浦，又不能别，留宿一夜畅谈。次日等候王阳明渡江才返回滁州。等待渡江时，阳明作《滁阳别诸友》诗，寄与滁阳诸贤，其序为：“滁阳诸友从游，送予至乌衣，不能别。及暮，王性甫、汝德诸友送至江浦，必留居，俟予渡江。因书此促之归，并寄诸贤，庶几共进此学，以慰离索耳。”其诗曰：“滁之水，入江流，江潮日复来滁州。相思若潮水，来往何时休？空相思，亦何益？欲慰相思情，不如崇令德。掘地见泉水，随处无弗得；何必驱驰为？千里远相即。君不见尧羹与舜墙，又不见孔与跖对面不相识？逆旅主人多殷勤，出门转盼成路人。”^[10]乌衣镇位于滁阳城南15公里，古街长约1公里，顺清流河而建，有水陆码头，舟车均可通达，称为“滁阳首镇”，从乌衣镇沿上两京驿道南行15公里达于江浦，渡过长江即是南京。《滁阳别诸友》中的乌衣，是指滁州乌衣镇，而不是指南京秦淮河文德桥南岸的乌衣巷。滁州的乌衣镇，今遗有“阳明先生驻足处”。

 

阳明在滁州讲学，在南直隶播撒下心学思想种子，为后来“南中王门”的形成和发展奠定了基础。他对滁州弟子十分关心，正德十一年（1516），阳明怀念滁州弟子，作《寄滁阳诸生》二首：“一别滁阳便两年，梦魂常是到山前。依稀山路还如旧，只奈迷茫草树烟。”“归去滁山好寄声，滁山与我最多情。而今山下诸溪水，还有当时几派情。”又作《忆滁阳诸生》诗。光绪《滁州志》卷七之二《列传》载：“王阳明先生与瑛交最善，赠以诗云：‘滁阳姚老将，有古孝廉风。流俗无知者，藏身隐市中。’复赞云：‘世胄之家，鲜克有礼。’后之人有闻姚之名而兴起者乎！”该《列传》中阳明的《赠滁阳姚老将》诗一首是佚诗，姚老将即是姚瑛，是阳明的好友，体现了阳明与滁州弟子和友人深厚的感情。

 

在《全书》中，录有滁州诗36首，但有的诗并不是在滁州所作。如《山中示诸生》五首中其一，“路入春山久废寻，野人扶病强登临”，这首是王阳明在湖南辰溪作的《辰溪大酉洞》诗。其三“桃源在何许？西峰最深处。不用问渔人，沿溪踏花去”，这是王阳明在湖南游桃源作的《桃源洞》诗，这两首诗在清嘉庆《常德府志》《辰溪县志》《桃源县志》都有记载。除以上两首之外，还有《与商贡士二首》是在枞阳县浮山所作。在滁州实作的诗有32首，体现滁州山水的有《梧桐岗用韵》《林间睡起》《龙蟠山中用韵》《琅琊山中三首》《山中示诸生三首》《龙潭夜坐》《栖云楼坐雪二首》《郑伯兴谢病还鹿门雪夜过别赋赠三首》等诗。

 

此资料转载于杨德俊编著《王阳明行踪遗迹》，贵州大学出版社2021-10。

 

1.［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上册332页。 ↑

2.［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810页。 ↑

3.［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802页。 ↑

4.［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806页。 ↑

5.［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804页。 ↑

6.［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803页。 ↑

7.［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803页。 ↑

8.［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下册1363页。 ↑

9.［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下册1683页。 ↑

10.［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809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