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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明游岳麓过武陵
杨德俊
明正德二年闰正月初一，王阳明从北京出发赴谪贵州龙场驿，途中从北京至杭州，经江西过宜春、萍乡，夏初就进入今湖南省醴陵市，其往返都经过醴陵。贬谪龙场途中在靖兴寺（今仙山公园）留宿，作《过靖兴寺》诗：“隔水不见寺，但闻清磬来。已指峰头路，始瞻云外台。洞天藏日月，潭窟隐风雷。欲询兴废迹，荒碣满蒿莱。”此诗载于乾隆《长沙府志》卷四十七《艺文•五律》中。赴庐陵任知县经醴陵时，又作《游靖兴寺》诗：“老树千年惟鹤住，深潭百尺有龙蟠。僧居却在云深处，别作人间境界看。”此诗在乾隆《长沙府志》卷四十九《艺文•七绝》中，题为《龙潭》。这两首诗未收入《全书》之中，然又记载于同治《醴陵县志》卷十三《艺文》和光绪三年（1877）刊刻的《渌江书院志》卷二《艺文》中，乃是研究王阳明在湖南活动的重要参考资料，钱明在《新搜集的十六篇王阳明佚诗文考释》中，考证其为正德二年所作，亦与嘉庆《常德府志》记载及梁颂成、朱汉民、邓洪波三人考证认为王阳明是正德二年到湖南的观点相吻合，充分说明王阳明正德二年就已经到了今湖南省醴陵县境内。
同治《醴陵县志》和光绪《渌江书院志》中，另录有一首邹守益作的《和王伯安先生靖兴寺原韵》诗，诗曰：“凤阙一鸣成远斥，龙场千里且深蟠。题诗留得行程远，老树深潭不忍看。”王阳明曾在醴陵渌江边上的泗洲寺（又名崇林寺，现位于滨河路6号）客居，贬谪途中作有《醴陵道中风雨夜宿泗洲寺次韵》，诗中有“风雨偏从险道当，深泥没马陷车箱。虚传鸟路通巴蜀，岂必羊肠在太行”[1]之句，说明经醴陵时道路艰难。《渌江书院志》卷二《杂志》中，还记有：“王守仁，号阳明，余姚人。正德间以谪贬贵阳龙场驿，过醴陵。丙子秋（应是庚午春）返，寓靖兴、泗洲二寺，讲良知之学，一时醴人士争师事之，有诗列艺文。”阳明过靖兴寺、泗洲寺所作诗，乾隆增修《醴陵县志》卷十三《艺文》，光绪《湖南通志》卷二百三十八《寺观》中亦有记载。
王阳明从醴陵经株洲，但未作有诗文，遗迹不可寻。到达长沙时，因病及牙痛，在此停留了8天。与周金乘船游湘江橘子洲头，登岳麓山。其曾与湖广提学佥事陈凤梧（字文鸣，号静斋，江西泰和人）相会。阳明到贵州龙场后，陈凤梧派人送书信来，阳明在正德四年《答文鸣提学》的回信中说：“书来非独见故旧之情，又以见文鸣近来有意为己之学，窃深喜望。与文鸣别久，论议不入吾耳者三年矣，所以知有意于为己者。三年之间，文鸣于他朋旧书札之问甚简，而仆独三至焉。今又遣人走数百里邀候于途，凡四至矣。所以于四至之书，而知其有为己之心者，盖亦有喻。”[2]阳明在此信中说他在龙场三年期间，陈文鸣曾三次派遣人送书信问候，后又遣人走数百里邀候于途，共四次至龙场。阳明曾作有《答文鸣提学》书信，信中一段云：
愿亦勉之，使吾侪得有所矜式，幸甚幸甚！病齿兼虚下，留长沙八日。大风雨绝往来，间稍霁，则独与周生金者渡橘州，登岳麓。尝有三诗奉怀文鸣与成之、懋贞，录上请正。又有一长诗，稿留周生处，今已记忆不全，兼亦无益之谈，不足呈也。南去俦类益寡，丽泽之思，惄如调饥，便间无吝教言。秋深得遂归图，岳麓、五峰之间，倘能一会，甚善。公且豫存之意，果尔，当先时奉告也。[3]
信中说到：“尝有三诗奉怀文鸣与成之、懋贞，录上请正。又有一长诗，稿留周生处。”至于此三诗内容是什么？目前尚未考证清楚，稿留周生的长诗应为《游岳麓书事》。信中所及文鸣即陈凤梧，成之即湖广按察司佥事徐守诚（徐守诚，字成之，余姚人），懋贞即湖广左参议吴世忠（吴世忠，字懋贞，江西金溪人）。王阳明停留长沙时曾与陈凤梧、徐守诚、吴世忠相会交流。阳明到达贵州龙场后，吴懋贞派人送书信给阳明探讨学问，阳明在作《答懋贞少参》书信中说道：
别后怀企益深。朋友之内，安得如执事者数人，日夕相与磨砻砥砺，以成吾德乎？困处中，忽承笺教，洒然如濯清风。独惟进与，虽初学之士，便当以此为的，然生则何敢当此。悚愧中，闻叹近来学术之陋，谓前辈三四公能为伊洛本源之学，然不自花实而专务守其根，不自派别而专务守其源，如和尚专念数珠而欲成佛，恐无其理。……君子之学，莫若廓然而大公，物来而顺应。由是言之，心迹之不可判而两之也，明矣。执事挺特沉毅，岂生昧劣所敢望于万一？然乃云尔者，深慕执事乐取诸人之盛心，而自忘其无足取。且公事有暇，无吝一一教示成之。文鸣如相见，亦乞为致此意也。[4]
以上两封书信未收入《全书》以内，而是载于阳明龙岗书院弟子陈文学、叶子苍与贵州都司经历赵昌龄于嘉靖十四年（1535）刊刻的《新刊阳明先生文录续编》全三卷的卷一《书类》之中。阳明在长沙期间，时任长沙知府赵维藩（赵维藩，字介夫，号龙山散人，河北真定人），推官王教（四川宜宾人，进士）曾与阳明相会，有诗唱和，阳明作《次韵答赵太守王推官》诗：
诘朝事虔谒，玄居宿斋沐。积霖喜新霁，风日散清燠。兰桡渡芳渚，半涉见水陆；溪山俨新宇，雷雨荒大麓。皇皇弦诵区，斯文昔炳郁；兴废尚屯疑，使我怀悱懊。近闻牧守贤，经营亟乘屋。方舟为予来，飞盖遥肃肃。花絮媚晚筵，韶景正柔淑。浴沂谅同情，及兹授春服。令德倡高词，混珠愧鱼目！努力崇修名，迂疏自岩谷。[5]
阳明与周金等游岳麓书院，拜谒朱熹和张栻祠，所作的诗中有：“灵杰三湘会，朱张二月留。学在濂洛系，文共汉江流。”钱明在《王阳明散逸诗文续补考》文中，将此句题为《朱张祠书怀示同游》，考证为正德二年所作。游赫曦台，作有《长沙答周生》诗：“旅倦憩江观，病齿废谈诵。之子特相求，礼殚意弥重。自言绝学余，有志莫与共；手持一编书，披历见肝衷。”[6]在《游岳麓书事》诗中，记有“赵侯需晴邀我游，故人徐陈各传语；周生好事屡来速，森森雨脚何由住！……道乡荒趾留突兀，赫曦远望石如鼓。殿堂释菜礼从宜，下拜朱张息游地”[7]。意即知府赵维藩想等到雨后天晴邀请王阳明同游岳麓山，徐守诚和陈凤梧已经传话给他，可是他经过周金的好意催促，没有惊动赵知府，便携周金涉江同去游岳麓山。在清康熙二十六年（1687）赵宁纂修的《新修岳麓书院志》卷之六《游览诗》中，记载有王阳明作《望赫曦台》诗曰：“隔江岳麓悬情久，雷雨潇湘日夜来。安得轻风扫微霭，振衣直上赫曦台。”[8]这首诗未载入《全书》，是一首佚诗。徐爱曾于正德十年乙亥（1515）春正月游长沙到常德，在长沙时作《岳麓怀友次阳明先生韵》，其中有“朱张昔贤人，金兰久弥肃。栖游每同胜，吾侪孰私淑？霜露易沾衣，晨宜返初服。幽事难可期，登高聊纵目。白鹤鸣道林，赫曦下云谷”[9]。赫曦台在岳麓山顶，当年朱熹登山看日出，称山顶石台为“赫曦”，取望日之义。宋代张伯和书刻有“赫曦台”三字石碑。嘉靖七年（1528）时，知府孙存建有一亭于岳麓山顶，后来荒废。清乾隆五十五年（1790），岳麓书院山长罗典重建在岳麓书院门前。
王阳明在岳麓书院讲学一事，据清康熙二十六年（1687）赵宁纂修《新修岳麓书院志》卷之三《迁谪三公传》“王公守仁”条记载：
累官至佥都御史，巡抚南赣汀漳。平漳冠，定宸濠之变，封新建伯。宦迹所到，门人数十相随，挥尘谈道，未尝以造次也。先是正德间，忤阉瑾，谪贵阳。道经长沙，泛湘沅，吊屈贾，寓岳麓，为朋徒斤斤讲良知之学。是时，朱张遗迹久湮，赖公过化，有志之士复多兴起焉。[10]
但万历二十二年（1594）吴道行编《重修岳麓书院图志》无此记载，也无其他佐证王阳明到庐陵任职时，经留岳麓书院讲学的记载，只能说是纂修者赵宁的主观臆想。王阳明离开湖南之后，有多位弟子来到岳麓书院讲学传道，最著名的有浙江的徐爱、季本，常德的蒋信，江西的邹守益、罗汝芳等在此传播阳明心学。
王阳明在长沙作《陟湘于迈，岳麓是尊，仰止先哲，因怀友生，丽泽兴感，伐木寄言》二首云：“林间憩白石，好风亦时来。春阳熙百物，欣然得予怀。缅思两夫子，此地得徘徊。”[11]又在《游岳麓书事》云：“昨来风雨破栋脊，方遣圬人补残敝。予闻此语心稍慰，野人蔬蕨亦罗置；欣然一酌才举杯，津夫走报郡侯至。此行隐迹何由闻？遣骑候访自吾寓。”[12]诗中的“春阳熙百物”是说太阳使万物兴盛，植物发出嫩叶，果木开花，花卉的花蕾都开放了，说明这是在夏初季节。“野人蔬蕨亦罗置”所说的蔬蕨，是野生蕨苔做成蔬菜，在湖南及贵州中部，当地蕨菜的采摘期在四月初还勉强可以，四月下旬以后期就长叶了就不能吃了，说明他到湖南长沙时在四月初。这些诗句都可以说明其在长沙时间，是在春夏之交季节，即四月初。
在《重修岳麓书院图志》卷之九《诗》中，载有提学佥事陈凤梧作《又和王阳明三首》，其中一首云：
振衣高岗上，悠然起长思。当年两夫子，讲论恒相依。我有天一方，兹焉负心期。童冠试春服，此麓曾攀跻。嗟我未追随，咫尺千里违。今来已隔岁，独行良自疲。忆昔京华日，樽酒同游嬉。诗书乃丽泽，气味如兰芝。胡为遽南北，树云渺会稽。使我增鄙吝，何以质所疑。吾道日已孤，感念能不悲。出处安所遇，行止非人为。山川有夙约，重来当何时。相与讲旧闻，庶以来新知。[13]
兵部郎中李永敷亦作《和王阳明三首》，其中一首亦云：
胜迹眷吾上，客帆时去来。云胡旷登谒，老我腾孤怀。嶙峋入望眼，向夕空徘徊。好风何当御，敛衽趋层阶。典刑肃往哲，声气来同侪。千载仰瞻地，夙心庶以谐。渊源溯正学，匡弼愿与偕。崇冈振高步。夙驾趋芳埃。恒惧未能副，一日肠几回。[14]
在长沙病情好转，阳明乘船走水路沿湘江而下，从今望城、湘阴、经洞庭湖到沅江，嘉庆《常德府志》卷八《文征•诗》，嘉庆《沅江县志》卷二十九《艺文》，道光《桃花源志略》，都载有王守仁作的另一首《晚泊沅江》诗：“古洞何时年隐七仙，仙踪欲叩竟茫然；惟余洞口桃花树，笑倚东风自昔年。”此诗《全书》未收录，大意是：传说桃花源古洞中隐藏七位仙人，想去拜谒却不知道他们住的地方。只剩下洞口前的桃树，伴着春风绽放笑独时光。从沅江到龙阳（今汉寿）时，在交界处洞庭湖至天心湖之间遇暴风雷雨受阻，船行困难，这段水路就行了4日，在此作有《天心湖阻泊既济书事》，诗中有“挂席下长沙，瞬息百余里。舟人共扬眉，予独忧其駃。日暮入沅江，抵石舟果圮。……天心数里间，三日但遥指。甚雨迅雷电，作势殊未已”[15]之句。嘉庆《龙阳县志》卷之八《艺文•七言律》中，载有康熙二十四年（1685）知县陈一揆作《晚渡天心湖》诗曰：“为问天心果若何？阳明曾亦历风波。骊龙知我无须睡，水伯怜人久未过。暮影远山疑敛带，秋容断岸欲成酡。等闲一夜扁舟渡，沙浦鸥凫寄与多。”
在《江西诗一百二十首》之中，有《舟中至日》诗：“岁寒犹叹滞江滨，渐喜阳回大地春。未有一丝添衮绣，谩提三尺净风尘。丹心倍觉年来苦，白发从教镜里新。若待完名始归隐，桃花笑杀武陵人。”[16]此诗中的“渐喜阳回大地春”是说在时间是春夏之交季节，“丹心倍觉年来苦”是说被廷杖贬谪到龙场日子会更艰苦。“若待完名始归隐”是说贬谪三年结束后，学陶渊明归隐田园。“桃花笑杀武陵人”是指陶渊明《桃花源记》的武陵渔人。又有《阻风》诗：“冬江尽说风长北，偏我北来风便南。未必天公真有意，却逢人事偶相参。残农得暖堪登获，破屋多寒且曝檐。果使困穷能稍济，不妨经月阻江潭。”[17]江潭即指洞庭湖。屈原在《楚辞·抽思》中有：“长濑湍流，溯江潭兮。狂顾南行，聊以娱心兮。”《楚辞·渔父》中有：“屈原既放，游于江潭。行吟泽畔，颜色憔悴，形容枯槁。”《阻风》诗大意是说，我要乘船往北沿沅江上溯，而此时风向往南不能前行，最好还是不要一月都被阻在江潭。笔者认为，这两首诗应是在洞庭湖中之天心湖遇见大风而作，而不应该放在“江西诗120首”之中。
天心湖位于龙阳与沅江交界处。嘉庆《常德府志》卷五《山川考二》龙阳县条载：“天心湖，在县东南六十里，有上下天心。接沅江界，东连洞庭湖。”[18]另在光绪《湖南通志》卷二十三《山川十一》沅江县条记载：“天心湖，在县西北四十里，龙阳、沅江二县受资水会于此，入洞庭湖。”此条后录有王守仁《天心湖阻风诗》。嘉庆《沅江县志》卷二《合邑图说》载小江口：“历五斗洲、缸窖塘，流至白沙分支，北过洞庭，往安乡西，则逆水由竹鸡塘至兔子哨，抵龙阳界，出天心湖，而往武陵县治之南。”据以上记载，天心湖应该在今汉寿县与沅江县接壤的王塔洲、凉爽洲一带，嘉庆后期至民国百余年间，因为水域的变迁，此湖逐渐被泥土砂石沉积成洲，湖不存在，天心湖之名于是就从洞庭湖的地图上消失了。（据《洞庭湖志》附一，洞庭湖区重要地名新旧对照表载：“天心湖，今名天心洲，在今汉寿县境，已围垦成田。”1934年，出现天心洲，且淤积速度加快，天心湖完全消失了。）天气晴朗后，王阳明乘船沿沅江上溯经龙阳县境，到常德停留期间，结识蒋信、冀元亨、刘观时等年青学子。嘉庆《常德府志》卷四十一《列传六》“儒林蒋信”条记载：“蒋信，常德人，字卿实。年十四居丧毁瘠，与同郡冀元亨善。王守仁谪龙场，过其地，偕元亨事焉。”[19]后听说王阳明在龙场创办“龙岗书院”讲学，声名大振，蒋信、冀元亨、刘观时曾到“龙岗书院”学习。《明儒学案》中的《楚中王门学案》“孝廉冀闇斋先生元亨”条云：“冀元亨，字惟乾，号闇斋，楚之武陵人。阳明谪龙场，先生与蒋道林往师焉。从之庐陵，逾年而归。”万历十二年（1584），松江知府喻均撰刻《勋贤祠志》阳明弟子冀元亨条载：“先生谪居龙场，惟乾徒步往从之。笃信力行。”而蒋信门人姚世英、姚学闵、龙德中等编校《蒋道林先生文粹》卷九末亦记有：“盖信尝从王守仁于龙场驿，后又从湛若水游，所重惟在于讲学耳。”意思是说蒋信、冀元亨曾到龙场驿跟随王守仁学习，应该不会错。《黔诗纪略》与同治《武陵县志》均有此事记载。
而据万历四十四年（1616）太史焦竑（字弱侯，号漪园。晚明思想家、文献考据学家）编纂《国朝献征录》记载：
正学先生蒋公讳信，字卿实，号道林。……盖先生无所师授，只于鲁论及定性西铭二书。潜心玩索。意有所会。而冀公平生喜看西铭。故不觉一时契合如此。五年庚午，阳明先生赴谪龙场，寓郡西潮音阁。有医杜仁夫者，携其《复春诗》卷以谒先生，常题绝句云：“安排必定非由我，燮理从来自属人。堪叹世人浑不解，九环丹里苦偷生。”阳明先生一见惊以为奇，遂因杜氏偕闇斋见之。阳明先生后语冀曰：“如卿实，便可作颜子矣。”无何，先生偶抱羸疾。久之，病益甚。先生乃谢绝医药，借寓道林寺。只以一力自随，闭目趺足，默坐澄心，常达昼夜，不就枕席。一日忽香津满颊，一片虚白，炯炯见前，泠然有省之间，而沉疴已脱然去体矣。先生尝曰：“信初读鲁论及关洛诸书，颇见得万物一体是圣学立根处，未敢自信。”直到三十二岁因病去寺中静坐，将怕死与恋老母，念头一齐断却，如此者半年余。一旦，忽觉此心洞然宇宙，浑属一身，呼吸痛痒全无。[20]
据此条记载，蒋信、冀元亨因有缘去拜王阳明为师，是得到医生杜仁夫（徐爱记为杜世荣）的引荐，阳明并赞蒋信“如卿实，便可作颜子矣”。拜见王阳明后，蒋信不久患病，拒用医药，闭目盘膝，澄心静坐，颐养身心而愈。阳明离开常德，乘船经桃源、沅陵、泸溪、辰溪，所经之地未留下诗文，无遗迹可考。后来冀元亨曾问阳明先生，“知如何是心之本体？”阳明先生答曰：“孩提之童无不知爱其亲，无不知敬其兄，只是这个灵能不为私欲遮隔，充拓得尽便完；完是他本体，便与天地合德。自圣人以下不能无蔽，故须格物以致其知。”这在《传习录上》中有所记载。
此资料转载于杨德俊编著《王阳明行踪遗迹》，贵州大学出版社2021-10。
1.［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761页。 ↑
2.［明］王阳明：《新刊阳明先生文录续编》卷一《书类》。赵昌龄、陈文学、叶梧嘉靖十四年编刊。 ↑
3.［明］王阳明：《新刊阳明先生文录续编》卷一《书类》。赵昌龄、陈文学、叶梧嘉靖十四年编刊。 ↑
4.［明］王阳明：《新刊阳明先生文录续编》卷一《书类》。赵昌龄、陈文学、叶梧嘉靖十四年编刊。 ↑
5.［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764页。 ↑
6.［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761页。 ↑
7.［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763页。 ↑
8.［清］赵宁纂修：《新修岳麓书院志》，邓洪波、谢丰等点校，岳麓书社2012年出版，第356页。 ↑
9.［明］《徐爱、钱德洪、董沄集》，徐爱著《横山遗集》，钱明编校，凤凰出版社2007年出版，33页。 ↑
10.［清］赵宁纂修：《新修岳麓书院志》，邓洪波、谢丰等点校，岳麓书社2012年出版，第244页。 ↑
11.［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762页。 ↑
12.［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764页。 ↑
13.［明］陈伦编集，吴道行续：《重修岳麓书院图志》，邓洪波、谢丰等点校，岳麓书社2012年出版，第125页。 ↑
14.［明］陈伦编集，吴道行续：《重修岳麓书院图志》，邓洪波、谢丰等点校，岳麓书社2012年出版，第126页。↑
15.［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765页。 ↑
16.［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834页。 ↑
17.［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834页。 ↑
18.［清］应先烈：《嘉庆常德府志》，涂春堂、应国斌校注，湖南人民出版社2001年出版，上卷150页。 ↑
19.［清］应先烈：《嘉庆常德府志》，涂春堂、应国斌校注，湖南人民出版社2001年出版，下卷1112页。 ↑
20.［明］焦竑：《国朝献征录》卷一百三，武陵人柳东伯（字孟卿）撰《贵州等处提刑按察司副使蒋公信行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