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明大破断藤峡

杨德俊

 

阳明此行驻南宁期间，有总镇太监张赐，总兵李旻，及镇巡三司等官报告，有八寨、断藤峡等乱民盘踞数百余里，凶悍骁猛，酷虐百姓，流毒一方，历年征剿不能攻克；已是贯盈罪极，神怒人怨。与各官所呈报如同，是言两广盗贼之渊薮根柢，若此而不去平乱，两广盗贼终未有衰息之渐也。左参议汪必东，佥事吴天挺，参将张经等报告，说断藤峡等处盗贼，上连忻城和上林八寨，下通断藤峡两岸的仙台和花相等洞，多年来攻劫郡县及乡村，杀害军民，多次上奏请兵诛剿未果，要求乘此平思恩兵威剿灭。阳明四月十五日上《征剿稔恶瑶贼疏》中，记录了汪必东、吴天挺、张经等呈报的断藤峡乱民罪状，具体如下：

 

断藤峡、牛肠、六寺、磨刀等处瑶贼，上连八寨诸蛮，下通白竹、古陶、罗凤、仙台、花相、风门、佛子等峒各贼，累年攻劫郡县乡村，杀人放火，虏掠子女财畜，民遭荼毒，逃窜死亡，抛弃田业，居民日少，村落日空，延袤千百里内，皆已变为盗贼之区。各处被害军民，累奏请兵诛剿，为因地方多事，兵力不敷，官府隐忍招抚，期暂少息，而各贼愈肆猖獗。近因思、田用兵，遂与八寨及白竹、古陶、罗凤等贼乘势朋比连结，杀虏抢劫，月无虚旬；扇惑摇动，将成大变。仰赖神武传播，幸未举发。近幸思、田之诸夷感慕圣化，悉已自缚归降，远近向服；各山瑶、僮，亦皆出来投抚，请给告示，愿求自新，从此不敢为恶。虽其诚伪未可逆料，然皆尚有畏惧之心。独此断藤各巢逆贼，自知罪在不赦，恃险如故，截路劫村，略无忌惮。若不乘此军威，进兵剿灭，将来祸患，焉有纪极。^[1]

 

阳明驻扎南宁时，再有桂平等县被害人户李子太等人，前后控告断藤峡等处乱民罪行，要求前去为百姓剿除民害，不下数十余次。又有乡村百姓纷纷前来诉苦，请出兵急救各地被残害之小民。据民国九年（1920）黄占梅等修，程大璋等纂修《桂平县志》卷三十二《纪事上编》载：“守仁以总制定田州府乱，还至浔州，父老遮道言断藤峡及八寨乱状，守仁集诸将会议，及以二万人，遣副使翁素、佥事汪溱、吴天挺，参将张经，指挥谢佩袭剿。”阳明是平定思、田之乱后，在南宁准备回师时，多次听到各级人士诉说断藤峡及八寨地方经常发生骚扰抢劫之事，严重影响到百姓的正常生活，决定对八寨及断藤峡出兵平乱。

 

在嘉靖《南宁府志》卷九《经略》中，有由刑部主事谪戍南宁的董传策撰《骆越漫笔》，其中写道：“王新建督四省兵驻南宁，因创办敷文书院，日聚幕僚诸生讲学，更不议兵事，三司莫测其意，谓公假此纵敌，将密有指授也。或乘间进言曰：‘招降诚善策，贼有不济，当云何？’敛容谢曰：‘岭徼苦兵久矣，吾实招之，非诱至也。’”王阳明是准备招抚而未成，才调兵进剿。

 

断藤峡，原名大藤峡，在武宣县至桂平县黔江下游，嘉庆《广西通志》卷一百四《山川十一》载：“永通峡，一名断藤峡。民谣曰：‘昔永通，今不通。求不得，葬江中。谁其作者？噫，陈公，’按：即都御史陈公金也。”后附有宋曾畿作大藤峡诗曰：“一洗干戈眼，舟穿乱石间。不因深避地，何得饱看山。江溃重围急，天横一线悭。人言三峡险，此路足追攀。”民国《桂平县志》卷四《山川上•附考》记载永通峡，亦与嘉庆《广西通志》相同。在桂平市南木镇联江村渌水冲与黔江汇合处旁边的大藤峡岩壁上，有竖排的“敕赐永通峡”五大字摩崖。上款小字为：“大明正德丙子岁孟冬吉旦，分守广西浔梧左参将牛桓。”下款小字为“奉钦差总督两广太子太保都察院都御史陈钧牌勒石”。再往上游行船不远，有一山崖，上部有毛泽东1974年春书写“大藤峡”三字，后由其女儿李讷交给桂平市相关部门，开发大藤峡风景区时刻上去的三大字摩崖。道光《浔州府志》卷九《山川•一》对断藤峡的地理环境和历史有详细记载，具体如下：

 

大藤峡，一名断藤峡，又名永通峡。通志关隘略云：大藤峡，县西北六十里红石矶之下，弩滩之上。地介武宣、象州、永安、桂平、平南、藤县之间。四山环绕，绵亘数百里，最为险恶。峡迤南旧有牛牯诸村猺塞，北通罗渌、三洞、紫荆、罗运等三十六巢，岩洞以百计。中有七层楼、下有三妹洞，峡口有藤大逾斗，长数丈，横生跨江，日沉水底，夜浮水面，猺人藉以渡峡，以通龙山、八寨。明成化初，督臣韩雍讨平猺贼，斩其藤，易名断藤峡，置武靖州及东乡、龙山巡检司。嘉靖初，峡中猺贼流劫浔梧上下七年，督臣王守仁讨平，之后峡贼侯胜海等复滋事，督臣蔡经讨平之。凡三兴大役，然后底定。

 

而在嘉庆《武宣县志》卷三《山川》载：“断藤峡，在城南隅红石矶之下，驽滩之上，通罗渌洞、紫荆、罗运等三十六巢，中有七层楼，下有三妹洞，瑶寇侯大狗等盘踞劫掠。峡岸有藤大十余围，横生过江，日沉水底，夜浮水面，渡贼而南，以通八寨。……至嘉靖间，诸瑶又踞险为乱，王文成公守仁合师征之，至今安戢。”武宣县黔江一段，也属于断藤峡其中之一节。民国三年刊印《武宣县志》卷四《附考》三里区山载：“大藤山，发脉由东乡里村背而来，延蔓五十余里，高六十余丈。明王守仁征平大藤峡，民载其德，因立庙此山麓，以奉祀之。”未记此庙始建时间，大藤庙遗址在今三里镇勒马村，大藤峡古渡口位于此。卷十三《军务》载有《藤峡始末》，其中记载有王阳明平八寨、断藤峡之事。在武宣县城对面的璞玉山石壁上，也刻有“敕赐永通峡”五个大字摩崖，上款为“正德丙子岁秋月之吉，分守柳庆右参将张佑奉”，下款为“总督府太子太保左都御史陈金会议钩碑勒石”。

 

民国《桂平县志》卷四《山川上•附考》载：“罗渌山，即罗渌洞，县北百八十里，属崇姜里，俗呼太平洞，有山名九重楼，最险峻，一名九层楼，明侯大狗作乱多居此。路通紫荆、东乡隘、黄梯岭等处。”紫荆即紫荆山，此地水光洁泽，岩壑深广，山产肉桂最良。其又载：“紫荆山，在县北宣二里之西北，由县治五十里至新墟，由新墟十里至。山层峦叠嶂，中包裹村庄，田地周围百余里。北连平南永安诸山，西通象州武宣界，无岩泉之灵秀，有草木之苍莽。乃当日瑶、僮联络之窝，狼虎奔驰之径路也。”《桂平县志》卷六《关隘》载：“寨门古塘，在军陵里立岭西滨大江。明侯大狗破城据守，王守仁举兵征之于塘，四面筑寨，以便伏攻。今塘已变迁为田。”道光《平南县志》卷五《舆地•二》载：“罗运山，县西北七十里至一百八十里，属大同、朋化二里，为瑶人巢穴。”又载：“仙台峒，县西北一百余里，属朋化里。相远有花相、白竹、古陶、罗凤等瑶峒，皆故明断藤峡贼巢穴，今已安辑。”又载有：“佛子岭，县西北八十里，属朋化里，为瑶山门户，山势高耸，疑即高妙岭。”而佛子岭在何处？道光年间已经记不清楚了。在今桂平市叫佛子岭的山峰有多处，经查，桂平市南木镇渡头村有佛子岭，在大藤峡北面，地理方位、距离、附近村寨，与道光《平南县志》所记相同。

 

经实地考察和咨询当地人士，以上地点位于桂平市的有：崇姜里，位于现桂平市南木镇境内；罗渌洞即罗渌垌，位于桂平市附城镇（西山镇）碧滩村的上洞，九层楼一带山区；仙台峒、古陶、罗凤，位于现桂平市江口镇山台村；花相、龙村埠、白竹，位于桂平市大鹏镇花龙村；紫荆山，位于桂平市紫荆镇境内；寨门古塘，位于现桂平市寻旺乡立岭村；紫荆山，位于现桂平市紫荆镇境内；风门，位于现桂平市垌心乡罗宜村，有罗宜山，北有路通象州县、平南县；横石江，即今横江，位于桂平市木圭镇。地点位于金秀县的有：罗运山，在金秀县罗香乡，乡辖罗香村、罗运村、罗丹村，三村相邻，都属明代罗运地区，金秀瑶族自治县明代全境均属大藤峡地区，罗运山位于罗运村。

 

原大藤峡区域的罗运地区，在1951年2月，改属新成立的金秀瑶民自治区所辖，即现在的金秀瑶族自治县的罗香乡，乡辖罗香村、罗运村、罗丹村，三村相邻，都属明代罗运地区，金秀瑶族自治县明代多地属于大藤峡地区。大同、朋化二里，今属平南县大鹏镇，其地处大瑶山南麓，位于平南县北端，与金秀县的罗香乡、桂平市的垌心乡相接，明代均属大藤峡地区。桂平市垌心乡三连村附近有大藤峡风景区、龙潭国家森林公园、北回归线标志公园等旅游景点。由于民国时由清时的里改为区，大藤峡地区又是多个县管辖，近代又撤区并乡，并村，古代地名多有变化，还有牛肠、六寺、磨刀、佛子峒、油砟、石壁、大陂等，未查到具体位于何乡镇。

 

大藤峡位于黔江下游，峡谷入口在武宣县三里镇下江村红石自然村的横石矶，又名红石滩，是大藤峡最窄处。出口在距桂平市城区约8公里的南木镇弩滩村的弩滩，全长40多公里，均在武宣县和桂平市境内。峡谷两岸悬崖峭壁耸峙，险滩深谷相间，滩涛翻滚，碧波荡漾，是广西最典型的峡谷风景。显然王阳明大破断藤峡，并不只是一般人想象的一段峡谷，而是一片地区。位于今武宣县、桂平市、平南县、藤县境内近百里的黔江和浔江两岸。武宣县三里镇勒马村至桂平市南木镇弩滩的黔江下游，是大藤峡的主要一段，其黔江下游两岸以及今平南县、金秀瑶族自治县、象州县、藤县交界地区的很多山寨，都是属于断藤峡地区。断藤峡、牛肠、六寺、磨刀等处上连八寨，下通白竹、古陶、罗凤、仙台、花相、风门、佛子峒等数十余寨，盘亘三百余里。时有盗贼数万，流劫出没，为害已久。王阳明令林富、张佑及卢苏、王受领兵进剿八寨，永顺和保靖土兵等进剿断藤峡，在一月之内，沿横石江而下，攻克断藤峡两岸及平南诸乱民村寨，进剿获得全胜，下面对破断藤峡的具体情况作详细介绍。

 

三月下旬，王阳明就《牌行永顺宣慰司统兵致仕宣慰使彭明辅进剿方略》，令宣慰使彭明辅统兵进剿牛场，其子袭官彭宗舜亲督彭明弼、彭杰等领湖兵从龙村冲旧湾上岸，直达牛场而入。头目向未寿等领兵随同领哨指挥王勋等，从龙村埠上岸，直达贼巢后路而入。要刻定日时，偃旗息鼓，寂若无人，密至信地，乘夜速发。仍要禁约目兵人等，所过良民村分，毋得侵扰一草一木。给彭明辅进剿方略的具体内容如下：

 

宣慰使彭明辅，即使统率所领目兵，分哨进剿牛场诸贼。冠带阴袭官男彭宗舜，亲督头目彭明弼、彭杰等，领湖兵八百，随同领哨指挥马文瑞、千户李宗、武管等官兵二百五十名，用乡道黎散、陆英、黄方保引路，从龙村冲旧湾上岸四十五里，径冲牛场贼巢前路而入。头目向未寿、严谨等领兵四百名，随同领哨指挥王勋、百户蒋纶、聂弘礼等官兵二百五十名，用乡道韦英、戴礼胜、钟赞等引路，从龙村埠上岸六十里，径冲贼巢后路而入。未至信地三日之前，停军中途，候约参将张经与同守巡各官议集。先将进兵道路之险夷远近，各巢贼徒之多寡强弱，及所过良民村分之经由往复，面同各乡道人等备细讲明。务要彼此习识通晓，然后刻定日时，偃旗息鼓，寂若无人，密至信地，乘夜速发。务使迅雷不及掩耳，将各稔恶贼魁尽数擒剿，以除民害，以安地方。仍要禁约目兵人等，所过良民村分，毋得侵扰一草一木。有犯令者，当依军法斩首示众。^[2]

 

又《牌行保靖宣慰司宣慰彭九霄进剿方略》，令彭九霄统兵分哨进剿六寺、磨刀等寨。令彭志明、彭九皋、唐宏、卞琚等直达龙村埠，阻断六寺乱民后路。令彭明辅随同张缙等直达磨刀后路而入，分兵围剿。给彭九霄进剿方略的具体内容如下：

 

牌仰致仕宣慰使彭九霄，即便统率所领目兵分哨进剿六寺、磨刀等寨诸贼。就内分委头目彭志明等领兵二百，随同领哨指挥唐宏、百户胡仪等官兵二百五十名，用乡道李贤引路，至龙村埠上岸五十里，径冲六寺贼巢后路而入。又委头目彭九皋等领湖兵二百，随同原哨指挥卞琚、千户黄政等官兵二百五十名，用乡道韦扶锦引路，至龙村埠上岸四十五里，径冲六寺贼巢前路而入。又分委头目彭明辅等领湖兵二百，随同领哨指挥张缙、千户邓瑛等官兵二百五十名，用乡道李芳引路，至龙村埠上岸五十里，径冲磨刀贼巢后路而入。又委头目李英等领湖兵二百，随同领哨千户刘宗本、百户王神儿等官兵二百五十名，用乡道黄云通引路，至龙村埠上岸四十五里，径冲磨刀贼巢前路而去。^[3]

 

又《牌仰湖广督兵佥事汪溱都指挥谢佩》：“牌仰督兵佥事汪溱，会同都指挥谢佩及广西左江道守巡守备等官，监督永顺宣慰彭明辅统兵进剿牛场诸贼。”三月二十三日，又《牌行左江道守巡官布发旗号》：“牌仰左江道守巡官，即将发去号色旗号等项，会同参将张经收发各哨官兵人等，及各良民村分应用。俱候事完之后，照数取回，差人解赴军门交纳，以备别用，毋违。计开：黄布号色八千六百，良民村分旗一百，军令五百张，黄招安旗一百。”^[4]各路军兵分别调集完成后，就刻定日期开始进剿。

 

四月初二日，阳明调兵秘密到龙村埠登岸。当蒙统督参将张经，都指挥谢佩，督同宣慰彭明辅，分布官男彭宗舜，头目彭明弼、彭杰，领土兵一千六百名；随同领哨指挥马文瑞，头目向永寿、严谨，领土兵一千二百名；随同领哨指挥王勋，又督同宣慰彭九霄等，分布官男彭荩臣，下报效头目彭志明，领土兵六百名；随同领哨指挥唐宏，头目彭九皋，领土兵六百名；随同领哨指挥卞琚，头目彭辅，领土兵六百名；随同领哨指挥张缙，头目贾英，领土兵六百名；随同领哨千户刘宗本，并各哨官员，领浔州等卫所及武靖州汉土官兵乡导人等，共一千余名；永顺进剿牛肠，保靖进剿六寺等贼巢，刻定初三日寅时一齐抵巢。初三日，各路进剿军兵调集完成后，阳明命令浔州卫指挥马文瑞，湖南永顺统兵宣慰彭明辅及子彭宗舜，湖南保靖统兵宣慰彭九霄，辰州等卫指挥彭飞等，分兵布哨。以永顺土兵进剿牛肠等寨，保靖土兵进剿六寺，磨刀等寨。刻定晚上寅时一齐抵达。初四日，即攻破了牛肠、六寺等山寨。初五日，又攻破油砟、石壁、大陂等山寨，部分乱民逃脱至断藤峡和横石江边，兵追至此，生擒并斩贼首及从贼。初十日，进剿仙台等山寨，遍搜山洞而无遗漏。十一日半夜，令永顺兵于盘石、大黄江登岸，进剿仙台、花相等处；保靖兵于乌江口、丹竹埠登岸，进剿白竹、古陶、罗凤等山寨。于十三日寅时一齐抵达各处，官兵奋勇夹击，争先陷阵，俘获乱民男妇、牛畜、器械等众多。乱民奔逃进入永安边界，即与永安州，今蒙山县交界地的立山，仗恃立山陡峭险恶而结寨据守。其余乱民听说牛肠、六寺等寨被破，心怀疑惧，也准备据险固守。二十四日，兵分路并进，奋勇争先，四面仰攻，乱民败散。其余远窜，追杀无遗。至四月底，断藤峡之战全部结束。

 

平乱之中，阳明为保证军士粮饷，四月十九日，《牌行南宁府支给粮饷》令：“照得本院见委柳州府同知桂鏊前去思恩等处督兵剿除流贼，所有粮饷合行支给。为此牌仰本府官吏，即于军饷银内，动支六百两秤付本官收领，前去军前支用。就仰本官即便星夜前往督促各兵，务将各寨稔恶贼徒尽数剿灭，以绝祸根。毋得容情放纵，致贻后患。”^[5]

 

王阳明平定思恩、田州之乱事，“不折一矢，不戮一卒，而全活数万生灵”。根据左江道守巡、守备，右布政使林富，副总兵张佑和当地父老的请求，又平定八寨及断藤峡等处乱民，铲除了一方大患。此事后来被桂萼等攻击王阳明，说朝廷派其去思恩、田州，是让征伐剿灭，而阳明不听朝廷命令，不剿而用招抚处置，是恩威倒置；剿灭八寨、断藤峡，事先未上报，朝廷并没有指令，这是擅自行事。

 

平乱结束后，阳明作《破断藤峡》诗曰：“才看干羽格苗夷，忽见风雷起战旗。六月徂征非得已，一方流毒已多时。迁宾玉石分须早，聊庆云霓怨莫迟。嗟尔有司惩既往，好将恩信抚遗黎。”^[6]又《牌行署田州府府事知州林宽给发军赏》：“牌仰署田州府事知州林宽，即便会同南宁府掌印官，将该府见贮鱼盐军饷粮米内，照依后开数目，分给各目收领食用，以见本院体恤之心。”^[7]

 

七月初十日，上奏《八寨断藤峡捷音疏》，上报朝廷其对八寨、断藤峡分兵进剿，大获全胜的详细经过。《年谱》中说“七月，袭八寨、断藤峡，破之”。事实上袭击八寨，大破断藤峡是四月就开始，六月底已经全部平息战乱。七月十日，王阳明上奏《八寨断藤峡捷音疏》，是已经大获全胜之后。十二日，阳明作《处置八寨断藤峡以图永安疏》，八寨和断藤峡得以平定。疏请经营治理思恩、田州及八寨、断藤峡。分设思恩土巡检司9个，田州府土巡检司18个，以卢苏、王受、黄富、韦贵等为众人所信服者土目世守。

 

此资料转载于杨德俊编著《王阳明行踪遗迹》，贵州大学出版社2021-10。

 

1.［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上册548页。 ↑

2.［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新编本，吴光、钱明等编校，浙江古籍出版社2010年出版，第六册2021页。 ↑

3.［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新编本，吴光、钱明等编校，浙江古籍出版社2010年出版，第六册2022页。 ↑

4.［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新编本，吴光、钱明等编校，浙江古籍出版社2010年出版，第六册2023页。 ↑

5.［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新编本，吴光、钱明等编校，浙江古籍出版社2010年出版，第六册2024页。 ↑

6.［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878页。 ↑

7.［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新编本，吴光、钱明等编校，浙江古籍出版社2010年出版，第六册202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