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明南宁办学兴教

杨德俊

 

王阳明在广西时，非常注重兴办学校，教化民众子弟。除批准修建讲堂号舍，立社学师和耆老名号外。把思田学校改为田州府学，兴办南宁学校，创办“敷文书院”。嘉靖七年正月，王阳明驻南宁，参政汪必东和佥事吴天挺呈请建讲堂号舍，以便生员肄业一事。阳明便《批广西布按二司请建讲堂呈》，其中载到：

 

看得感发奋励，见诸生之有志；作兴诱掖，实有司之盛心。不有藏修之地，难成讲习之功，况境接诸蛮之界，最宜用夏变夷，而时当梗化之余，尤当敷文来远，虽亦俎豆之事，实关军旅之机，准如所议，动支军饷银两，即为起盖，务为经久之计，毋饰目前之观。^[1]

 

有思明府（治所位于今宁明县明江镇，成化中期移治）申报说：“要令土人谭绩、苏彪加以社学师名号；乡老黄永坚加以耆老名号。”阳明在《批立社学师耆老名呈》中说：“看得教民成俗，莫先于学。然须诚爱恻怛，实有视民如子之心，乃能涵育熏陶，委曲开导，使之感发兴起；不然则是未信而劳其民，反以为厉己矣。据本县所申，是亦良法，但须行以实心，节用爱民，施为有渐，不致徒饰一时之名，务垂百年之泽始可。”^[2]于是批准思明府立社学名师和耆老名号。

 

四月，阳明《案行广西提学道兴举思田学校》中记载：“田州新服，用夏变夷，宜有学校；但疮痍逃窜之余，尚无受廛之民，即欲建学，亦为徒劳；然风化之原，终不可缓云云。除具题外，拟合就行。”“愿改田州府学，及各处儒生愿附籍入学者，各赴告本道，径自查发，选委教官一员，暂领学事，相与讲肆游息，或兴起孝弟，或倡行乡约，随事开引，渐为之兆。”^[3]这是记载兴办思田学校之事。

 

六月，颁布《牌行灵山县延师设教》中记载：“看得理学不明，人心陷溺，是以士习日偷，风教不振。近该本院久驻南宁，该府及附近各学师生前来朝夕听讲，已觉渐有奋发之志；但穷乡僻邑，本院既未暇身至其地，则诸生亦何由耳闻其说，合行委官，遍行训告。”说他看得原任监察御史，今降为合浦县丞的陈逅，理学素明，志存及物，见在军门，相应差委。为此，令灵山县官员，具礼前去敦请陈逅来任该县学主教。由陈逅“率领师生，朝夕考德问业；务去旧染卑污之习，以求圣贤身心之功。该县诸生应该赴试者，临期起送；不该赴试者，如常朝夕听讲。或时出与经书策论题目，量作课程；不得玩易怠忽，虚应故事，须加时敏之功，庶有日新之益”。^[4]于是颁布《牌行委官陈逅设教灵山》，敦请陈逅主教灵山等县儒学，召集各县师生，遍行开导训告，各行立志敦本，求为身心之学，一洗过去旧习之陋。

 

六月，兴办南宁学校。王阳明住南宁期间，与该府学、县学师生朝夕开道训告，颇觉渐有兴起向上之志。又有南宁佥事李杰呈报，梧州府并苍梧县学生员黎黻、严肃等府县学师生连名呈报，请于苍梧县学之侧，依照南宁书院规制，创建一所新的书院，敦以阐明正学，讲析义理。阳明作《批苍梧道创建敷文书院呈》，同意李杰、黎黻、严肃等报告，创建“敷文书院”。颁布《牌行南宁府延师设教》，委任原任监察御史，今降揭阳县主簿的季本主教敷文书院。又《牌行委官季本设教南宁》，除行该府掌印官率其属敦请季本，“就于新创敷文书院内安歇。每日拘集该府县学诸生，为之勤勤开诲，务在兴起圣贤之学，一洗习染之陋”^[5]。阳明撰有《敷文书院记》，此记未录入《全书》中，记中载到：

 

于时皇帝，忧悯元元，容有无辜而死者乎？乃命新建伯臣王守仁：曷往视师，勿以兵歼，其以德绥。乃班师撤旅，散其党异，宣扬至仁，诞敷文德。凡乱之起，由学不明，人失其心，肆恶纵情，遂相侵暴，荐成叛逆，中土且然，而况夷狄。不教而杀，帝所不忍，孰近弗绳，而远能准！爰进诸生，爰辟讲室，决蔽启迷，云开日出，各悟本心，匪从外得。厥风之动，翕然无远。诸夷感慕，如草斯偃，我则自灭，帝不我殄，释于自缚，泣诉有泫。旬日来归，七万一千。濈濈道路，踊跃欢阗。放之还农，两省以安。^[6]

 

八月十三日，王阳明作《批宾州建立书院申》中载：“据宾州申称，张指挥宅居一所，厅房楼屋，宜作书院。看得该学诸生乞要建立书院，以为藏修之地。其一念进德向学之美，正宜鼓舞作兴，合就准行。但其间以师尊本院为辞，则吾岂敢当哉？仰分巡该道再加议处施行。”^[7]是月，阳明颁布《经理书院事宜》，将南宁城东西二壕的田地收益，通通收入府库；用于书院师生日常费用，所剩银两作为修理费用，仍要修置教官住宅号房，以为定规。仍要在各教官内，推选学行端方、堪为师范者来决定各项费用，专管书院各项事务。他在《牌行南宁府延师讲礼》中说：“近据福建莆田儒学生员陈大章前来南宁游学，进见之时，每言及礼。因而扣以冠婚乡射诸仪，果亦颇能通晓。”^[8]由此令南宁府官员给陈大章安置住房，给予馆谷等费用，请他教导各学诸生，并选取有志习礼者和年少品质好者，相与讲解演习礼义仪式。由此演习之后，其他学生观看到而引起感动，便相互砥砺切磋，于是礼义修之于其家，而被于里巷，达于乡村。王阳明为了教化广西民众子弟，在各地举办书院，并请名师前来任主教，教导诸生、讲德行、讲礼义，确实费了一番心思。

 

乾隆《南宁府志》卷四十四《艺文志•序》中，有季本撰《建敷文书院修德息兵序》，其中载到：“特起我阳明夫子于家俾往定其地，累疏以疾辞，弗获。乃抵南宁，则谓：边彝所以弗率者为远，于声教不得蒙至治之泽尔。吾既不能抚绥，又从而虔刘之此与罔民何异，于是大宣天子德声，图为息众。乃度郡东北隙地建敷文书院，日进诸生与之从容讲学，经示诞敷文德之意。”这是季本所记时建“敷文书院”的情况。

 

阳明在广西弟子应该是有不少的，但史书上无记载姓名，只记有苍梧县学生员黎黻、严肃等府县学师生一句，而黎黻、严肃二人无生平事迹可考。

 

广西阳明遗迹很多，还有思卢、北山、铁坑、那埋、泗城、那地、都康、府江、六寺、牛肠、磨刀坑、石马、油砟、石壁、大陂、盘石、大黄江、高径、洛春、大潘、黄田、铁坑等地，因遗址破坏，地名变化等因，部分遗址不可寻。

 

此资料转载于杨德俊编著《王阳明行踪遗迹》，贵州大学出版社2021-10。

 

1.［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694页。 ↑

2.［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694页。 ↑

3.［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699页。 ↑

4.［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701页。 ↑

5.［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703页。 ↑

6.［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新编本，吴光、钱明等编校，浙江古籍出版社2010年出版，第五册1886页。 ↑

7.［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新编本，吴光、钱明等编校，浙江古籍出版社2010年出版，第六册2019页。 ↑

8.［明］王阳明：《王阳明全集》，吴光、钱明等编校，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重印三册版，中册707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