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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文蔚,号双江,以号行,学者称双江先生,江西永丰(今吉安)人。少年时代崇奉学宗程朱的罗伦,后来作《重刻一峰先生文集序》仍称“先生学孟子者也,善养吾浩然之气,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故发而诗若文,沛然若决江河,……要以正人心,明先圣之道,以翼世教”。
江西弟子聂豹
聂豹,字文蔚,号双江,以号行,学者称双江先生,江西永丰(今吉安)人。少年时代崇奉学宗程朱的罗伦,后来作《重刻一峰先生文集序》仍称“先生学孟子者也,善养吾浩然之气,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故发而诗若文,沛然若决江河,……要以正人心,明先圣之道,以翼世教”。又与信奉湛若水心学的刘霖力“忘年之交,同心之德,道义骨肉,质鬼神而无疑也”。正德十一年(1516),聶豹中举,次年成进士,知华亭县,兴利除弊,疏通陂塘,三年间积谷二十万石,并使三千余户农民复业。嘉靖四年(1525)召为御史,越二年巡按应天府,寻巡按福建,复出为苏州知府。其时“山西频中寇,民无宁日”,朝廷用其计修关练卒,先事以行,寇来被却,故因退寇有功而获升陕西副使,“备兵潼关”。后因遭权臣恶言,“逮下诏狱,落职归”。他被捕时从容自若,见使者易囚服,慷慨就道,毫无惧色。罗洪先“送之境上,含涕与诀。先生曰:‘嘻,吾自胜之,无苦君辈也。’其容肃然,其气夷然,其心渊然而素,自是乃益知先生”。聶豹居家期间,“稍暇即聚徒讲学,于是邑之人士咸执业门下”。多次参与邹守益举兴的阳明学讲会,并考《易》、《庸》之旨而著成《大学古本臆说》,明确提出“归寂”说,以为“致良知者,致吾心之虚静而寂焉,以出吾之是非,非逐感应以求其是非,使人扰扰外驰,而无所于归以为学也。夫知,其发也,知而良,则其未发所谓虚静而寂焉者也,吾能虚静而求,虽言不及感,亦可也。是说也,吾得之于孔,为乾之健、为坤之复,不艮之背;吾于背,得之夜气;于濂洛,得之主静,得之定性。是致知之正传。而徒曰‘良知’‘良知’云者,吾不知之也”。此说一出,闻者骇然。嘉靖二十九年(1550),“都城被寇”,吏部尚书徐阶“为豹讼冤,言其才可大用”,遂召拜右佥都御史,未起;又擢兵部右侍郎,寻转左,官至兵部尚书。后因反对“开海滨互市禁”, 忤旨罢归,数年而卒,赠太子少保,谥贞襄。所著有《双江聶先生文集》、《困辨录》、《巡闽稿》、《大学古本臆说》、《知晋稿》、《白沙绪言》、《良知辨》、《质疑存稿》等,然除《双江聶先生文集》、《困辨录》外,余多亡佚。聶豹与阳明一直有书信往还论学,深受阳明心学影响,认为“良知之学”“是王门相传指诀”,但在阳明生前,他只是于嘉靖五年春以监察御史巡按应天时特渡钱塘江专访,同阳明见过一面,见面时即自称“晚生”,受阳明之教而“锐然以圣人为必可至者”(《华阳稿文集》卷十一,却并未拜阳明为师。面晤后又致信问学,阳明亦予作答详论,愈益服膺阳明心学。曾重刻《传习录》、《大学古本》等著作教授诸生。“后六年出守苏州,先生已违世四年矣。见德洪、王畿曰:‘吾学诚得诸先生,尚冀再见称贽,今不及矣。兹以二君为证,具香案拜见先生。’遂称门人”(钱德洪《阳明先生年谱》)。故后世学者谓其学“出于姚江”(《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九六《<困辨录>提要》)。聶豹之学以归寂为宗,以致虚守静为入德不易之极,罗洪先认同其说,而王畿、黄弘纲、陈九川、邹守益、刘文敏等则责其背离师说,目之为“禅悟”,与他颇有论难,黄宗羲《明儒学案》详尽分析此一阳明学史上的公案后叹曰:“先生亦何背乎师门?乃当时群起而难之哉!”
聂豹虽未获阳明先生亲授,但十分敬重阳明先生并信奉阳明心学,阳明亲传弟子多视其为同志,故而黄宗羲《明儒学案》将他列为江右王门中的重要人物之一。
摘录和转载请注明:录自杨德俊编著《王阳明行踪遗迹·聚徒传授心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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