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东弟子马明衡

阳明在汀州、漳州一带平乱，虽然未有讲学活动，但在闽东的莆田、福州、泉州、晋江仍有几位亲传弟子，黄宗羲在《明儒学案》中的《粤闽王门学案》，对闽东亲传弟子记得非常简略，现根据相关资料整理如下：

马明衡，字子莘，莆田县人。其父思聪，字懋闻，号翠峰，弘治十八年（1505）进士，任浙江象山知县，后升至南京户部主事，朱宸濠叛乱时，在南昌被宸濠系于狱，坚贞不屈，绝食六日而亡，世宗追赠光禄少卿，配享旌忠祠。《莆田马氏三代集》中，载有嘉靖初监察御史江西人邓显麒上疏《正祀典疏》，其中说到：“马思聪仅有都御史王守仁祭文一篇，亦自谓与其子有门生之雅，其意亦非至公。”阳明在《处置从逆官员疏》中。记有宸濠反叛时，把坚决不从官员马思聪、黄宏关押致死的情况，从上文可知，马思聪忠节殉难时，仅有阳明撰文祭奠，可惜《全书》与《莆田马氏三代集》《莆田县志》等均未收录，故今不见此祭文。

康熙《兴化府莆田县志》卷十三《选举》载：“马明衡，第七人，字子莘，思聪子，府学甲戌（正德九年）进士。”卷十七《人物•朱淛传》中记载，嘉靖二年（1523），昭驿皇太后寿辰，有旨免朝贺，时朱淛先上疏言，其后“同邑御史马明衡亦上疏云：‘夫暂免朝贺，若出皇太后，则中间必有因事拂抑之怀，往来存殁之感。若出于圣意，则陛下母子之情有隆无已，岂以皇太后辰诞之节而辍此盛礼哉？’上震怒，差官校捽二人至庭诘问，命中贵诘以免贺乃皇太后意，如何辄敢讪上？遂俱下诏狱。”他与朱淛上疏言不合旨意，两人同罪下狱。最后记到：“明衡与父思聪，人称双忠。”《明史•列传》第九十五《马明衡传》载：“在福建求学的人，都奉蔡清为宗师,到明衡只求学于王守仁。闽中有了王守仁的学派，即从明衡开始。”

马明衡登进士后，授南京太常博士，持郑善夫引荐信拜阳明为师。他初入王门，并不深信阳明之说，然勤于问学，阳明亦深切教诲，如《传习录•上》载马子莘问：“修道之教，旧说谓‘圣人品节，吾性之固有，以为法于天下，若礼乐刑政之属’。此意如何？”阳明先生曰：“道即性即命，本是完完全全，增减不得，不假修饰的，何须要圣人品节？却是不完全的物件。礼乐刑政是治天下之法，固亦可谓之教，但不是子思本旨。”当年林达、陈杰等于南京聚于师门，明衡与他们日夕渍砺不懈，渐渐对阳明之学有了悟解和体认。其父思聪死难，明衡丁忧家居，阳明在《答甘泉》中说：“杨仕德人来，领手教及《答子莘书》，具悉造诣用功之详，喜跃何可言？盖自是而吾党之学归一矣。此某之幸，后学之幸也。”可见其居丧期间不废论学。嘉靖二年，明衡到绍兴再次受学于阳明，与薛侃、邹守益、王艮等同领阳明之教。次年，明衡获授湖广道监察御史，因刚直敢言而触怒皇帝，被除名为民。嘉靖六年，阳明寄《与马子莘》谈良知之说曰：“迩来子莘之志，得无微有所溺乎？是亦不可以不省也！良知之说，往时亦尝备讲，不审迩来能益莹彻否？……良知之外，更无知；致知之外，更无学。外良知以求知者，邪妄之知矣；外致知以为学者，异端之学矣。”阳明逝世后，明衡至绍兴奔丧并参与会葬。《莆田马氏三代集》中，有马明衡作《哭阳明先生》曰：“不见河汾久，今为执绋行。帆经严子濑，剑挂越王城。海岳回真气，朝廷仗老成。封章豺虎避，节钺鬼神惊。羽翼惟先达，渊源启后生。中台云里折，孤柱雪中倾。钟鼎还鸣世，文章失主盟。及门多少士，双泪独纵横。”《明史》卷二百七《列传》第九十五中说：“在福建求学的人，都奉蔡清为宗师，到明衡只求学于王守仁。闽中有了王守仁的学派，即从明衡开始。”嘉靖二十六年（1547）明衡卒于家，入祀莆田乡贤祠。

摘录和转载请注明：录自杨德俊编著《王阳明行踪遗迹·闽东亲传弟子》。